感悟生活 故宮的靈異事件(轉載)

故宮的靈異事件(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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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準備講述這件事情的時候,我著實猶豫了一陣子,對於我來說,這是一件我親身經歷並整整影響了我二十年的離奇事件,直到前段時間,確切的說是上個月,才剛剛結束。我曾想把她永遠的埋藏在心裏,不再對任何人提起,可一方面我又有一種強烈的述說欲望,這種想法深深的折磨著我,讓我夜不能眠,此時已是淩晨兩點,我坐在電腦前,進入了天涯,之所以下定決心寫出這篇帖子,只是我們彼此並不相識,就算你們認為我是胡言亂語,神經短路,也不會影響我第二天老老實實的上班!這件事是真實的,但其本身如此不可思議,甚至是詭異而令人感到恐懼,所以很多朋友是不希望或不願意相信她會確確實實的發生過,我不奢望你們能相信這件事,我只是想講給大家聽或者只是想講給自己聽……

 我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父親是林彪麾下的一名中級軍官,母親則是吉林一所學校的俄語教師,林彪失勢後,父親下了狠心,舉家南遷,轉業回鄉,要母親拋下東北整個家族的親人,隨說不忍,卻也無可奈何,母親一腔委屈無從訴說,只得強迫老爸立下家規:王家子孫只要在家裏,必須說北方話,如有違犯,家法伺候。也多虧母親想出的這一點子,使我在以後的學習生涯中占了不少的便宜.

 我是家裏的獨子,上有兩個姐姐,大姐溫柔厚道,二姐性格潑辣,有兩個姐姐的弟弟遠不及有兩個哥哥的妹妹來的幸福,諸位不妨試想一下,一個男孩子在他幼年時只能和兩個姐姐玩耍,長此下去,他的性格會起怎樣的變化?有一點我必需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我小時候長的真的很俊美,見過我的那些人沒有不驚歎的,如果我一直保持這種優良狀態長到現在的話,只怕就沒劉德華F幾什麼事兒了,我一直懷疑我媽是在把我當女孩子帶,都五歲了還把我往公共女浴室里拉,那時雖不懂男女之事,卻已有羞恥之心,看著那些白花花的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身體,我像一個犯了錯事,遭受驚嚇的孩子傻傻的站在那裏,任由那些已婚婦女嘻笑擺弄著我的小雞雞,其悲憤之心,溢於言表,若干年後看了一部叫《我的野蠻女友》的片子,男主角開頭的那一番表白一下子就勾起了我的無限同情.

我小時候很害羞,膽子又小,少不了被人欺負,兩個姐姐便替我打不平,這下子玩伴們又笑我沒本事,於是我再次被欺負,如此迴圈,我在歡樂與淚水中走進了小學,一年級的我不是很愛運動,身體又差,操場上走一圈就是一身汗,我又愛乾淨,索性呆在教室裏,男同學們都不愛和我玩,因為他們會的我都不會,我只好一個人爬在桌子上看黑板,那是我上學的第三天,剛分到和我同桌的一個小女孩兒對我說:我們一起玩吧.就這樣我加入了女生隊伍,當時我的身份很特殊,有點類似于娘子軍中的黨代表.我很快和女生混成了一片,雖沒有賈寶玉那樣變態,可在男生的眼中我無疑是個怪物,這情況一直持續到三年級的暑假,在這個假期裏父母單位組織去北戴河療養,父親便決定帶我一起去,那時候的學生無疑是幸運的,少了很多的功課,能盡情的享受整個假期。在去北戴河之前,我們先去了北京,我的二叔住在北京中關村,在航太研究院。第二天,我們一起去了故宮,第一次來到這麼大的院子裏,(不要笑,當時我真的是把故宮當成一個大院子來看的!)我著實很興奮,東跑跑,西看看,一點也不覺的累,穿過太和、中和、保和三大殿,我們進入了後宮,就是在這個時候,我還絲毫沒有意識到我將遇到一件足以影響我一生的離奇經歷。據我父母多次強調,當時我是在坤甯宮與交泰殿之間走失的,半個小時後,他們穿過(面向)坤甯宮左手邊的隆福門在長春宮發現了我!之所以這麼快的找到我,是因為當時坤甯宮右手邊的景和門正在重新上漆維修,大門早已關閉。而真實的情況是我的的確確走過了景和門,因為我清楚的看到了有一個陶藝館正在裝修,我繞過了很多放在空地上的玻璃櫃子,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努力的想像當時是怎樣一種心態可以使我肆無忌憚的跑離我的父母,印象中我的視野裏被一層淡淡的薄霧所籠罩,但現在想來是不可能的,那是夏天的一個午後,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可這種被霧所包圍的印象又非常的清晰,使我不得不懷疑我在哪里忽略了什麼,既然是這樣,就權當是我記錯了吧!姑且讓我們把它放到一邊,繼續回到十八年前北京故宮的那個下午,當時的我就像一個木偶被一根神秘的線所牽引仰或思想被雙腿所左右。不知不覺中就來到了一條長長的通道裏,通道兩邊是很高的紅色宮牆,這裏除我之外一個人也沒有,好像整個故宮就只我在,可當時不知怎的,我一點也不害怕,大約在通道的中間左邊有一扇門,門上三個字豎寫的是滿文,看不懂。(在另一篇帖子裏有人問:你這麼小還分的出滿文?我的朋友,我的母親是吉林人,這可說明一切吧。)從門縫往裏看,是一個荒蕪了的小四合院,有的地方還長了齊腰深的雜草,我推了推門,驚訝的發現門雖然被鐵鏈鎖著,但推開還留有較大的縫隙,正好我可以穿過。我在講述這件事的一開始,曾喋喋不休的講了我幼年的事情,其目的就是想告訴大家,在你們面前的是一個膽小,怕事,性格懦弱的小男孩兒,可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平時絕不敢一個人晚上上廁所的我竟然想都沒想,就縮著肚子鑽了進去,為何這小傢伙會不合常理變的如此膽大,你別問我,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 
 

進去以後我才發現院中還有一口井,井口長了很多雜草,就在這個時候,請大家注意,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有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以前來過這裏,我竟然習慣性的邁上臺階去推主廳的門,就像回自己家一樣隨便,可這回門是被鐵鏈鎖死了,我透過窗棱往裏看,印象中裏面很黑,但我卻大致看的清楚,裏面的擺設很零亂,傢俱積上了很厚的灰塵,可奇怪的是我好像很清楚它們原來的樣子

我往東廂走去(又有朋友說了,你還分的清東南西北?當時我的確認為那是東廂,因為老師講過左東右西,上北下南,那時的我的確忘了考慮太陽的存在!),在向我認為是東廂的房間走去的過程中,漸漸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走的越近越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心中隱隱約約總渴望見到一個女人,可這人的樣子我卻怎也想不起來,我這樣說可能大家會很奇怪,會罵我是瘋子,可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

我想見這個人!

好像這人對我很重要!!

好像這人一直在等我去找她!!!

可是–要命的是–我跟本記不起她是誰!她長的什麼樣子!

走到東廂門前,我就走不動了,不敢上去推門,也不敢後退,就站在那哭,哭的很傷心,這和考試沒考好被老爸打的那種哭不一樣,那是害怕的哭,而當時的哭心裏是一種很怪的滋味,我曾經一直搞不明白,後來我談戀愛了,和女友爭吵後跟她一起抱頭痛哭時我才又找到這種感覺,這是一種很難表達的感受,就好像能聽見自己心在哭的聲音。

也不知哭了多久,隱隱約約中似乎聽到在我的哭聲中還有另一人的哭聲,開始我以為是回音,可仔細聽這種哭聲和我的不一樣,是個女人的聲音,就像我們班上的文藝委員小麗那種抽泣,這時我才害怕了,想想那種感覺,當你認為這院子只有你自己時,突然還察覺到有另一個人在你旁邊,你會怎麼想?總之我是嚇壞了,轉身就往外跑,出門時還把手劃出了血,在通道裏我拼命跑著,但還是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很長的歎息。 

那一年我十歲,現在想起來的確是有點早,在身邊的同伴們還在為搶沙包你追我趕時,我已開始偷偷打量起同桌的小麗,看過前面的朋友應該留意到她是第一個和我說話並肯和我玩兒的同學,每次回想起來,我都仿佛看見一個梳著小辯子的女孩兒一臉燦爛的對我說:“我們一起玩兒吧!”

假期結束後,我回到了學校,四年級學校選大隊委,老師提了我的名字,讓大家投票,男生沒一個人選我(這一點兒也不奇怪),女生卻全投了贊成票,(這同樣一點兒也不奇怪),女生比男生多了七個人,於是我當選了,可我並沒有感到高興,這時候我才清楚的知道我在男生中究竟是怎樣的地位,我決心改變,開始嘗試讓他們接受我,當時班上男生有兩個頭兒,一個老是欺負我,另一個是中隊長,不太愛理我,我找了藉口將那欺負我的傢伙在教室裏狠揍了一頓,準確的說是互相揍了一頓,因為他老是欺負我,所以老師以為我是忍無可忍才還的手,毫無痛癢的說了我幾句,卻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而同學見我打架也夠狠,而且還不會被老師說,開始不敢小瞧我了,我又和那中隊長刻意打好關係,於是我很快恢復了我的男性身份,現在碰到和我打架的那位朋友,他還笑著提起此事,也多虧他幫忙,否則不定哪天,我就會落個揮刀自宮的下場.

那個肯和我玩叫小麗的女孩子,一直和我同桌了六年,我一直奇怪我的班主任夏老師為何這六年來從未把我們分開,班上有很多男生喜歡她,對我是又妒又恨,便笑我和她是一對兒,那時候說誰和誰在一起是件很讓人丟臉的事兒,我當然否認,於是有人說:你說你不喜歡她,那你敢不敢把她的文具盒仍了?!我一時衝動,想也沒想,拿起她的文具盒就仍在了地上,文具盒一掉在地上我就後悔了,因為我看見他小嘴兒一癟,淚水一大顆一大顆的掉了下來,卻強忍著不哭出聲,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腦海裏,永遠也不會忘記,當時我就對自己說長大了我一定要讓她做我的老婆.這事兒過了不久,我便悄悄的問她:你氣不氣我?她輕輕的搖了搖頭.我又問:長大後我要你做我的新娘子,好不好?她想了一下,輕輕的點了點頭.那一年我們十歲,十五年後的一個下著小雨的日子,在明宇酒店,我當著親人,朋友,老師六百多人的面,拉著她的手唱了一曲《同桌的你》,我終於實現了我對他的承諾,我們結婚了.

如果在以後的日子裏不會發生那麼多的事情,我在北京故宮的離奇經歷便會隨時間的推移淡忘的一乾二淨。如果不是那冥冥不可預知的命運左右著我,我也不會在這裏艱難的打出這篇帖子,(我打字是用兩根指頭的,汗)。

 而事實的情況是,自北京回來後,我便開始做很多同樣的夢(別想歪了,不是春夢),這些夢境非常的逼真,我記的有位科學家說人的夢境是沒有顏色的,可我的夢中卻為何卻五彩繽紛?以下是我上百次夢見的一些情景,朋友們看後先不要急著指責我描述的太過清楚,太不合邏輯。當你上百次做著同樣的夢只怕連夢中人的樣子都畫出來了,不信你來試試?

夢境一:我在一間房內牆壁飾以紅漆,頂棚高懸雙喜宮燈的房間裏,給一個女孩子梳頭,她背對著我,一頭長髮直垂腰際,我從她的頭上取下一根發釵,這發釵非常的精製,以至於我打量了好久,直到她轉身搶去,房間的一角陳設著一張刻有龍鳳的大床,床鋪前掛的帳子和床鋪上放的被子上繡滿了神態各異的成百個玩童,在大紅燭的映照下鮮豔奪目,

夢境二:我在撫摸著一把寶劍,這把劍很長很沉,劍鞘上刻有龍紋,當我握住劍柄時能清晰的感到那凹凸的質感,接著突然一變,我被很多的太監和武士包圍著,他們一個個滿臉堆著笑慢慢的靠上前來,我大怒,拔出劍來大聲說著什麼(在夢中我根本就聽不見我說的話),人群立刻退去,這時一隻纖弱的手輕輕的握住了我,我一回頭,夢醒了。

 夢境三:大火印紅了半邊天,四處奔跑的人群,被踩在腳下的龍旗,馬車被堵在胡同裏,無數張不同的臉在眼前變幻著,每一張臉都深深的表達著恐懼。我走進一個院子(就是我在故宮裏見到的那個小四合院),我走到左邊的一間房,推開門,OK,夢又醒了!

夢境四:我往一口井裏探頭去看,井裏顯出的卻是一張女人的臉,我想進去,卻有一種力量把我往外推!就在相持不下時,那張臉突然沖了上來,我一驚,下意識的往後一退,腳下一滑,沒錯,你猜對了,我還是醒了。

另外一個夢境我就不太好意思再說了,就是給一個女孩子照像的那個,每次夢見就意味著早上要自己偷偷的起來洗內褲,還好不是經常夢見,否則現在我就沒能力娶老婆了!說到這裏,你也許會問,她究竟長的什麼樣子,很抱歉,儘管在夢中我能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睫毛,可一醒來,她的樣子就成了一片空白,這些零零星星的夢境由一個星期左右夢見一次到兩三天夢見一次,進而嚴重到幾乎每天都會發生,以至於在第二天上學我還沉浸在夢中而不能自拔,這種狀況使我有好長一段時間分不清現實與夢境,我還曾一度以為現實中的我才是在夢中。

 事情講述到這裏,一些稍有點歷史常識的朋友可能就會從屁股底下抽出板磚砸我:你丫真夠牛B的,穿個黃大褂就敢冒充真命天子啊!老實說,誰TM願做這些夢誰是孫子,每天重複著同樣的夢你當很好玩兒嗎?你以為是每天抱著張M玉親啊!不過話說回來我也理解各位,要是這事發生在你們身上,只怕我不是只抽出板磚那麼簡單了,我會掄起大鐵鍬拍你:你丫真夠牛X啊,把辮子夾在檔裏想復辟怎麼著。

 你看,這就是所處立場的不同,我在帖子的開頭就說了,我不指望你們會相信我,就算你們相信我你們也幫不上什麼忙!我曾試過尋求幫助,在我上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我忘記了父母的叮囑,將我在故宮所遇見的事告訴了幾個朋友,結果你猜怎麼著,在週末的班會上,他們一致要求我講故事,說我最能吹!都吹到康熙那了!(那時大家也就知道個康熙),在老師不明真相的鼓勵下,我硬著頭皮走上講臺,半天擠出一句:我曾是唐朝的一名將軍(台下爆笑)……我統率百萬精兵(大笑,有人敲桌子)……可有一天我的士兵都死了(笑聲開始變小)……前有敵兵,後有朝廷,沖是死,回去也是死,我該怎麼辦了?(怎個教室鴉雀無聲)……在那一刻我才驚訝的發現我竟然有如此講故事的天份,我滔滔不絕的講著,連老師也聽的聚精會神。從這以後我再也控制不了我的嘴了,我開始從班級講到年級,從學校講到市里,進而參加全國鄭淵潔故事大王比賽。但我再也沒有向人提起我的故宮之行,我不願費了很多口舌卻被大家津津有味的當故事聽,我就這樣快樂而又痛苦的過完了小學生活,挾著故事大王的氣勢,走進了初中…… 

  我和同桌的小麗都在二中,卻不同班,那時我已是一個翩翩少年了,您別笑,我這形象在學校最次也是一英俊瀟灑型,人長大了,也不會像小孩子那樣毫不顧忌,每次和她在學校碰到,也是笑著點一下頭,那時候的人純著了,頂天兒了不過就是托人向她借個課本,或者傳個紙條什麼的,稱呼還得是同學的那種,過生日收到她的禮物,就興奮的幾天睡不著覺,哪像現在的中學生,光天化日之下狂打KISS,一不留神,孩子都出來了.

 初中這三年,我著實風光了不少,校團委宣傳部長,校文學社副社長,校報主編等等,甚至在學校我還有一間辦公室,我常代表學校到各地參加演講,寫作,以及舞蹈比賽.隔三差五就拿獎,兼職的多了,就忘了學生的本份,成績那是死了死了的,教我化學的那個女老師,說話從來都是有氣無力,再加上她的課都是下午一二節,很自然的化學課我都睡了過去,每次考個二三十分也就不足為怪了,不過我文科很好,語文從小學到我自考法律從沒下過90分(百分制),所以每次期末考試我的平均成績都能讓我拿到老爸的“獎學金”。

人長大了,關注的事情多了,晚上那些折磨著我的夢也就少了很多,我一直沒有把這事給小麗講,按理說,她應該是我最親近最信任的人,那時我們堅信朋友之間應該是沒有秘密的,所以你能體會到我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咬牙保守秘密時的痛苦心情嗎?好幾次我脫口而出:小麗,我有一個秘密告訴你……但轉而一想到她把我當成瘋子並躲得遠遠時的樣子,我就把我的秘密變成了其他男性死黨的秘密,比如誰喜歡誰啊,誰討厭誰啊,現在每當一提起此事,我的這些被出賣的朋友便會咬牙切齒的罵我十三點,八婆,歐巴桑。一個男人被冠以這樣的頭銜,的確是讓人非常鬱悶的,可是誰又能體會當時的我真正的鬱悶心情呢?

中考前夕,我已做足了準備,我得知她決定考省重點一中,便也全寫下了一中的自願,誰知,咳,天不隨人願,我是徹底考砸了,結果不用多說,她進了一中,我則破例留在了二中高中部美術班.高中生活無驚無險,偶爾能從朋友那得到她的消息,每次過節我們都會互換禮物,心中都有那一份默契,但誰也沒開口表明.

在我上高中的這幾年,是我人生中最休閒的時候,感覺像在度假,父母沒有像現在的家長非逼著子女上大學,他們只是希望我能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獨立的人,但父親的家法一向很嚴厲,晚上九點半之前沒回家就會挨頓胖揍,所以很多同齡夥伴常玩的東東我都不這麼玩,比如街機,我一次也沒玩過,甚至23歲之前我連最老的電視遊戲機都沒碰過,現在托了小侄子的福才偶爾陪他玩兩把,6歲的小侄子還老大不願意,說我街霸技術太爛,我就只好怪老爸毀了我的童年,有一次小傢伙把我逼急了,我差點拉他上網吧打CS決鬥,要不是姐姐死命攔著,我一定要他好看. 

雖然少了很多樂趣,但我卻有了更多的時間看書,小學時我古典的十大本都看完了,就搶姐姐的瓊瑤小說讀,(這書害死人啦!),初中時迷上了武俠,常躲在被子裏看通宵,我就特佩服那時的身體,熬了一晚,第二天上課還不睡覺!高中讀的書就更雜了,文學的,藝術的,古典的,歐美的,什麼都看(包括黃色小說),甚至有一段時間我還瘋狂的迷上了宗教,父親從不給我零花錢,但我想要什麼一般都會滿足我,可買書買的多了,自己也不好意思隔三差五的要,想要好書就只好另想法子,我常把老爹喝過的啤酒瓶子留著,那時侯退一個還兩毛錢,千萬可別小看這幾毛錢,我的書全指望他了,所幸那時的書不想現在貴的這麼離譜.結婚後有了自己的房子,在裝修時我專門留了一間做了書房,一面牆排了一色的書櫃,日式的木制頂燈地燈,漂亮的圓形玻璃茶几,隨地放了幾個布藝坐墊,書房的陽臺放上藤藝沙發,一切都很漂亮,可卻再也找不到高中時的那份激情和時間了.

高中時可以讀好書,還可以畫畫,在這之前我已學了六年的國畫,進了美術班更是天遂人願,我們班男生只有七個,女生是我們的三倍多,這樣的環境對於電器班裏的那幫和尚而言簡直就是天堂,說了你別不信,那次四川省模特大賽南充賽區選拔我們班一下子出了倆十佳,其中一個是省第二名,就坐在我後面,屬於平時不咋的,一上臺就光彩四射的那種.有人說我看走了眼,近水樓臺不得月,我TM敢嗎我!她是我老婆的閨中密友!每天拿零食孝敬她還來不急了。

那時我們男生雖沒有藝術家的造詣,卻已有了藝術家的性格和脾氣,好好的衣服非絞成窟窿眼兒,要不就拿顏料往身上潑,整個一憤青,當時我還是書生會主席,校長找我談了一次,要我注意形象,第二天我就把我老爹的西裝穿上去他辦公室,把他弄的哭笑不得,這還不算什麼,我們有一傢伙拿手拷當鑰匙鏈,掛在屁股上叮噹亂響,直到校方下了決心懲治,我們才有所收斂,,後來我們又乾脆自己設計,製作了班服,成為二中歷史上第一個,好象到現在也是唯一的一個有自己班服的集體.

之所以花了這麼多時間講述高中的生活,就是想告訴大家這是我最愜意的一段學習生涯,在這三年裏,我已經很少夢見那些熟悉的片段了,那段讓我苦不堪言的經歷似乎已經離我而去,甚至仿佛根本就不曾有過,說到這裏,我似乎也應該安心了,可是,我親愛的朋友們,當你已經開始習慣並適應某種生活環境時,突然這種環境一下不存在了,你會做何感想?

總之,我開始試圖去找回這些東西,現在想起來是不是很賤?在這裏其實我一直隱瞞了一個想法,那就是自己隱約中總覺得似乎與常人有些不一般,要不這麼牛B的事情你們怎麼沒遇到?或者我身上肩負著某種使命,就好像來到地球的火星叔叔馬丁(那時正熱播著),可是活了這麼多年,我沮喪的發現自己也不過就是一凡人,除了冷不丁兒碰到一些怪事,就沒發現有什麼特異功能。碰到怪事?你看,你又對我好奇了不是?我本來不想在這上面多說什麼,講多了,你們就會開始懷疑我是說書的,可是在前面我已經提到了,這件離奇的經歷直到上個月才結束,我如果就此打住,閉口不談,你們便會認為我是故弄玄虛,賣弄關子。

 既然都說到這兒,我也不必像個黃花閨女入洞房似的遮遮掩掩,沒錯,是有些奇怪的事發生在我身上,比如:我無法上公廁,確切的說在公廁裏我身邊或身後只要有人走過,我就尿不出來,就是站一個小時也不行,有一次坐車途中小解,路邊的公廁非常簡陋,只有兩個蹲位,我憋的非常難受,可怎麼也出不來,我旁邊的人是換了一個又一個,而我身後卻排起了長龍,最後實在沒辦法我只好打了個尿顫,假裝方便完畢,跑到外面的樹林裏解決了,這情況一直到現在也沒好轉,搞得我每回上公廁都得像女人似的蹲下來解決。

又比如,我對古玩有天生的鑒賞能力,在我初中時,我朋友拿來他父親的畫冊,我只看這些圖片立刻就能說出她是哪個時期的東東,準確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要知道這些古玩我可從來也沒見過啊(哪怕在別的雜誌上)!高中時我一死黨的父親是個古玩收藏家,我第一次上他家時,面對滿屋的藏品,我竟只憑直覺就分出了他們大致的年代,讓他老爸大感驚訝,當然,我的能耐也僅限於此,要不我早上中央二台鑒寶去了!

 再比如……算了,不能再說了,那些數次的死裏逃生,在一些人的眼裏可能就不算什麼了,沒准你們所經歷的比我還驚險。我只是想告訴大家,當我發現自己變的和平常人根本沒什麼兩樣時。那種被欺騙被戲弄的感覺使我對故宮產生了極大的怨恨:你要是讓我好好的生活,當初就不該讓我走進那個院子,你既然讓我叩響了大門,就應該讓我知道這一切究竟TM是怎麼一回事兒! 

我不甘心的翻查了大量的書籍,妄圖在這些史書中找到和自己有關的任何蛛絲馬跡,首先我是在坤甯宮走失的,那就先從這兒查起,故宮曾經是明清兩代的皇宮。始建於明永樂四年(1406年),建成於永樂十八年(1420年),距今約有600年的歷史,而坤甯宮在明朝是皇后的寢宮。先來看這一句:

坤甯宮面闊九間,正面中間開門,有東西暖閣。李自成農民起義軍打進北京時,崇禎皇帝的皇后周氏就是在坤甯宮自縊身亡的。 

崇禎皇帝?周氏?吊死鬼?不會吧?這跟我的夢境是不符合的,我應該夢見的是清朝。那就看看清朝是怎麼說的:

 清代,除東西兩頭的兩間通道外,按滿族的習俗把坤甯宮西端四間改造為祭神的場所。從東數第三間開門,並改成兩扇對開的門。進門對面設大鍋三口,為祭神煮肉用。每天早晚都有祭神活動。凡是大祭的日子和每月初一、十五,皇帝、皇后都親自祭神。

 這更怪了,我的走失跟祭神有什麼關係,總不會是那些被當成祭品的牛啊馬啊之類的給我當起義務導遊,把我拉離父母尋開心去了?

 看來這裏是沒什麼線索了,那就從那院子著手,可這一個破四合院,絕不可能住什麼皇親國戚,難不成我就是一小兵,這裏壓根兒就是和一燒飯丫頭偷情的房間,但這又和我的夢中情景大相徑庭,還有那口井,古時侯的井除了打水以外唯一的作用就是用來淹死人,誰跳井跳的比較有名呢?對了,是珍妃!那我就是光緒附體?我忙開始翻書,書中這樣寫到:

光緒26年(1900年)8月初,八國聯軍集結兵力進攻北京,慈禧太后挾持光緒帝慌忙出逃。行前,命太監將幽禁于北三所壽藥房中的珍妃喚出,推入位於慈甯宮後貞順門的井中淹死。當時,珍妃年僅25歲。(並附珍妃井和珍妃像照片各一張)

 一看照片我就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我夢中的那口井,這照片上的井是在院中的一角而不是在中間, 另外圖片中女子瘦高個,高顴骨,杏核眼,梳著插滿花的“二把頭”,身穿大鑲邊長袍,外罩鑲寬邊背心,左手扶著茶几,右手握著手帕。如果我真的在夢中千百次的與她相會,我不可能見了這照片無動於衷,也幸好如此,讓我當光緒這軟蛋的代言人,我可是一百個不願意,我就這樣疑神疑鬼的猜來猜去,最後不得不沮喪的得出這樣一個結果,我和故宮根本就毫無聯繫,我就是一凡人!

哀大莫過於心死,這真是至理名言啊!我徹底死心了,並迅速“化悲痛為力量”將無限的精力投入到藝術的領域,如果這種生活沒有被打斷,那我會順理成章的考上美院,成為一名垂青史的藝術家,最次也是一知名的藝術工作者,反正絕對比那些在裸體女人身上波顏料的所謂人體彩繪的狗屁混混要強的多!可是,在某一天的下午,我接到了一個電話,從此改變了我的命運……

放心啦,不是光緒或其他什麼東東在陰間打來的,打電話的是我的表哥,表哥是某空軍王牌兒作戰部隊的師參謀長,他在電話裏對我要考美院表示了極大的關切,並不厭其煩的告訴我美院出來後的生活多麼不可靠,沒有工作,衣食無著,四處為了藝術蹭飯,在讓我對自己的暗淡前景感到傷心時,忽的話題一轉,告訴我當一名空軍指揮員是一件多麼神聖而光榮的事–你先當兵,再考軍校,然後在瀋陽成家,再把家人接過來,你媽不是一直想回北方嗎?到時候我們家族不就都齊了嗎?好男兒就該報效祖國,你這身子骨再不煉煉就成一廢人了!想想看,你不是一直想看飛機嗎?咱這是全國最先進的裝備,要打臺灣總統府,誰敢沖在我們前頭?沒準兒打下李登輝座機的戰機就是你指揮的,多牛啊!……

一番談話說的我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拿槍上戰場,表哥的政治教育是成功的,高中一畢業我就穿上了軍裝!那年我十八歲,過生的時候,父親突然莫名其妙狠狠的揍了我一頓,然後他說:從現在起你是個大人了,以後我也不會再打你,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可以自己負責以後的生活了.於是我選擇了當兵,有人說當兵後你可能會後悔四年,可不當兵你可能會後悔一輩子,我沒後悔,反而慶倖自己選對了路,我想我要是考上了大學,那我一定會成為一個整天自命不凡遊手好閒的傢伙,我很可能除了會享受什麼都不會,除了鈔票什麼都看不上,我也很可能抵擋不住美女的誘惑,我會忘掉我曾對一個女孩子許下的誓言,而為了一時的歡愉將第一次給了別的女人,那麼我必將失去我現在的妻子,我的生活也將和今天完全不一樣.(大學生朋友們先請不要急著罵我,我說的是我自己,並不是說你們,我相信各位都是非常優秀的人才,向你們致敬!)
 

幸好我進了軍營..

我的人生觀終於在這裏成型.在這之前我連一桶水都拎的吃力,真沒想到我是怎麼能熬過那恐怖的三個月的新兵訓練,而且還以優秀的成績分到了指揮中心,更沒想到的是在以後的四年裏每年我都在空一師的大比武中拿第一,第一年就提了班長,軍隊教了我很多東西,自製,忠誠,恪守承諾和無上的榮譽感(大學生朋友們畢業後去當兵吧!軍隊需要你們!國家需要你們!!人民需要你們!!!^_^)
剛到部隊後我就給小麗寫了封信,在這之前,我們一直都沒把關係挑明,人大了嘛!當然不會像小孩子那樣想什麼說什麼,這應該算是我的第一封情書,結果不用多想,一切水到渠成,我們一直保持著這種書信往來,廢了很多紙,現在的人都流行QQ,那像那時侯一封信來去就是一星期,每天盼的眼都綠了.結婚後,我把我們的這些信裝訂成冊做為禮物送給她,看著厚厚的兩本,我都吃驚當時我哪來的那麼多話寫.
就在我如魚得水般的遊蕩在軍營裏的時候,命運又一次攪亂了我的生活,在一個很平常的晚上,我夜航值班結束,回休息室補覺,我記的很清楚,那是淩晨四點,兩人一間的寢室裏就我一人,(另一個戰友早在三天前上山上指揮台輪值去了!)緊張的工作剛結束,大腦還處在興奮階段,根本睡不著,想到反正明天我休息,便也不怎麼刻意去睡覺,順手拿了本《王朔文集》半躺在床上看了起來……
 迷迷糊糊中,突然一雙手按住了我的腳踝,我一驚正要起來,又一雙手抓住我的兩肩,人一下子抬到了空中,我的眼睛像被手掌遮住,什麼也看不見,知道這有多嚇人嗎?當時我驚的大叫,可喉嚨卻發不出聲,身體也變成死魚一樣無法動彈,我想這下完了,大限已到,閻王派小鬼來取我魂兒了,我可不想死啊,我還沒活夠啊!!菩薩保佑我啊!!!可能菩薩真的顯靈,我的身體在顛了一會兒又被輕輕的放下,我正大喜,突然間又感到自己喘不過氣來,心臟的跳動也變的異常的緩慢,就好像有快大石板壓在我的身上,我苦苦的支撐著,一次次的想努力起來,可每次這掙扎都變的徒勞,這時,我聽見值班參謀在敲我門,問我為什麼沒吃夜宵(每次飛夜航,值班員都會配夜宵),見我沒回答,便推開了門,我聽見走進的腳步聲,然後一下被推醒了。
活過來的我,馬上抱住了值班參謀:我的大恩人啦,你救了我一命啊!嚇的這年青的中尉傻傻的被我抱著,一動都不敢動。我不想讓他懷疑我的性取向有問題,給了點時間讓他諸魂歸位後,將剛才的事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並再次重申他的到來是多麼即時的挽救了我的小命,“那該請我吃飯”這是他回過神兒來的第一句話。接著第二句話是:當時我看見你的小臉兒鐵青,滿頭的汗,你是不是病了啊!
 我只記住了他第二句話,第二天一大早就上了醫院。
醫生問我:什麼病?
我一楞:我要知道是什麼病我找你幹嘛!?
 那醫生見我沒回答,有些不耐煩的說:我問你哪兒不舒服。
是啊,哪不舒服了?我總不能告訴她我夢見自己差點兒要死了吧。我猶豫了一陣子,嘟?著說自己可能心肌供血不足伴發睡覺呼吸困難(小時候常翻老爸的醫學書,會幾個醫學名詞啦),那醫生變的有些嚴肅,讓我躺在一張床上。我剛一上去,一下子圍上來一群白大褂,那中年醫生對他們說:你們先看看是什麼?我這才看見這一男三女長著和我一樣年青的臉,原來是一群實習生,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幾個冰涼的聽筒就伸進我的懷裏,在我的乳頭旁邊推來推去,這滋味真不好受,幾個姑娘的手也就罷了,你一大老爺們也跑來湊什麼熱鬧啊!被摸了個欲罷不能後,這幫雛兒也沒摸出個所以然,中年醫生有些不滿意,親自出馬又摸了一次,也沒得出結論:你這好好的啊?!心臟沒什麼毛病啊!?
我說就是就是,我只是不放心,懷疑有問題這不才找你確診來了嗎?
 從醫院回來後,日子並沒有過的消停,我開始常常做這樣類似的夢,夢見自己被大石板壓著,每次都是在瀕臨絕境的時候才憋醒過來,我想我在夢中憋氣的時間一定可破世界記錄,開始還以為是在做夢,可後來我在睡著後連身邊的人是誰,在談什麼我都能聽見,你說怪不怪?這情況越來越嚴重,後來使我連覺都不敢睡了,我害怕有一天在夢中萬一沒抗過來就此不明不白的與世長辭,到時開追悼會悼念詞都不好寫,寫什麼?XX同志,英勇睡死?
我開始懷念以前做的那些怪夢,雖然就像反反復複看同一部電影,但那也好比過在夢中沒任何光亮不死不活的喘不過氣來好,我的睡眠嚴重不足,精神越來越差,注意力和協調性也已不合上崗要求,我被迫交出了指揮證,在連長的要求下,接受軍隊的心理治療。
 看過《無間道》的朋友一定會對裏面的那位心理醫生留有深刻的印象,漂亮,能幹,富有女人味兒,還會催眠。拉到吧,我要能遇到這樣的,我也會一臉胡紮碴故作頹廢的對她說:其實,我身上有個大秘密……
我一直在等待有個美女軍官來打救我,可沒想到上天派一老婆婆來打擊我,我像被審的政治犯在她喋喋不休的盤問下不情願的暴露著自己的隱私,感覺就像一偷偷手Y的小男孩被家長發現一樣無地自容。在滿足了自己的窺陰欲後,她給我開了一點安定,並向連隊建議讓我休假探親。我窩了一肚子的火,早知開安眠藥就行了,你還問那麼多的廢話幹嘛,但一想到能回家總是件好事,就違心的表示了感謝。
開路,走人,在離開家鄉三年的我,坐上了鞍山到北京的火車,駛向被命運早以安排好了的軌跡,我將再一次走進那神秘的故宮,不過這一次,讓我更加難以置信……
在回家之前,我先告訴了父母大致的歸期,母親的一句話讓我改變了想法,電話的那一邊,母親嚴肅的告訴我在北京轉車時不要多逗留,直接回四川,更不要去故宮等什麼地方旅遊。她不說還好,一說便提醒了我,對啊!反正有時間,為什麼不親自再去故宮跑一趟,這總比讓自己瞎猜一氣來的好。
 我立刻將這想法付之於行動,一下火車,我便在空軍招待所寫了個床位,丟下東西就去了故宮,到故宮已是下午了,深秋中的北京給人一種陰沉的印象,故宮在風沙(我指的是沙塵暴,北京的特色之一)中更是有種說不出的淒涼,我一路小跑,直殺坤甯宮……
到坤甯宮時人已經不是很多了,我站在坤甯宮與交泰殿之間的空地上,記憶的大門一下打開,數年前那個十歲的我當時就在這裏玩耍,究竟是什麼原因使他又離開父母,走向了右邊的景和門呢?當我正沉浸在這種疑慮之中,百思不得其解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陸續飄入我的耳中:在清代,坤甯宮的東端二間是皇帝大婚時的洞房。房內牆壁塗上紅漆,頂棚有雙喜宮燈。洞房有東西二門,西門裏和東門外的木影壁內外,都飾以金漆雙喜大字,有出門見喜之意……
我向旁邊望去,在我不遠處一個年青的姑娘正在給十來個國內遊客做講解,我走了過去,也不知是哪個神經不正常,莫名其妙的向她發問:對不起,坤甯宮在清代不是用來祭神的場所嗎?
那小姑娘一愣,續而笑到:您說的沒錯,不過那是指坤甯宮西端四間,而我說的是坤甯宮東端二間。見我低頭不語,她又繼續面向遊客解說到:洞房西北角設有龍鳳喜床,床鋪前掛的帳子和床鋪上放的被子,都是江南精工織繡,稱作“百子帳”和“百子被”……
 我再一次極不禮貌的打斷了她的講解:您說的“百子帳”和“百子被”是不是上面繡著很多小孩?
女導遊絲毫沒有生氣,耐心的回答到:對啊,上面各繡滿了神態各異的一百個玩童,意喻百子千孫,子孫延年之意。導遊沒說什麼,但我還是驚察到遊客對我的不滿!我想我在他們的眼中一定成為了免費聽講解,占他們便宜的小人,這想法讓我很尷尬,我立刻避到一旁,不再多嘴多舌。
 旅遊團向坤甯宮的石階走去,我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跟上去了,可我發現那位可愛的女導遊聲音忽然提高了很多,以至我雖然站的比較遠卻也能聽見她的講解:皇帝大婚時要在這裏住兩天,之後再另住其他宮殿。如果先結婚後當皇帝的,就不能享受這種待遇了。所以清代只有年幼登基的同治、光緒兩個皇帝用過這個洞房。皇帝大婚極為豪華,揮霍十分驚人。同治十一年(1872年),同治皇帝載淳大婚,共耗費白銀一千一百萬兩;光緒十五年(1889年),光緒皇帝載湉大婚,在國家極為貧困的條件下,仍然耗費白銀五百五十萬兩。現在洞房內的裝修和陳設,是光緒皇帝大婚時佈置的原狀。 
光緒!又是光緒!冥冥之中我好象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可真要刻意去追查,你又會發現這根本無從下手,我究竟是誰?在我的身上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多怪異的事?故宮啊!如果你真的引導著我,誘惑著我,那麼今天我來了,再次回到你的懷裏,你的目的已經達到,那就請告訴我吧,把一切的真像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吧!
 面向著坤甯宮,我心裏大聲的喊著,將這些年所受的折磨和委屈全都傾瀉了出來,我等待著,等待著故宮的回應。
 突然一個聲音輕輕的在背後響起:你好像對這裏挺感興趣的!
 我一驚,沒想到故宮真的說話了,我被嚇的猛一回頭……
 一張清秀的臉正對我微笑著,原來是那位女導遊,在她身後,天際是絢麗的晚霞,秋風吹著她的長髮,我知道我這樣的修飾是非常拙劣的(那天風沙比較大,根本就沒什麼晚霞),因為我很少誇女孩子漂亮,並不是身邊沒見過美女,實在是我很不善於表達,比如有女同學穿了一件價格不菲的裙子,在一片女生的稱讚中突然問我:你說說好看嗎!我就是這樣回答的: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啊如果在古代你會毀掉一座城。我是發自真心的讚美她,可她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說我諷刺她!從此再也沒穿這裙子上學,好幾此我小心翼翼的問她為什麼不穿,她眼一橫:難道還要讓你取笑啊!各位說,我冤不冤?所以每次有女孩子想讓我誇她時,我就裝做傻乎乎的說:好看!就兩字,多一個都嫌浪費!可是我真的很想好好的形容一下這位姑娘的美貌,我該怎麼說了,我想啊想啊想,最後我還是只有說——好看。
這位好看的MM在我呆呆的注視下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家都沒說話,氣氛一時變的曖昧起來,這時我突然想搞惡作劇,我很嚴肅的對她說:你知道嗎?我可能上輩子是皇帝,我在這裏住過!“是嗎?那我也覺的我以前曾當過皇后,所以我當導遊就是想常回家看看!”她也很嚴肅的說到。
 我們怪怪的對視了一會兒,不由同時大笑起來,我知道她不相信我,但她能上我的圈套我還是非常的高興,她也覺察到了自己的語病,雖然被我口頭上占了便宜,可她卻也毫不在意的笑著,我喜歡不做作的女孩子,這使我們的談話會變的更自然了,我問她:“你不去帶遊客,不怕他們投訴你。”
 “現在是自由活動時間,我正好可偷偷懶。”她笑著說。
“當導遊累嗎?”
“累,但很值得,很有成就感!”
 我們在坤甯宮的門前像老朋友一樣的聊著,她可能永遠也不會想到,正是當時與她的一番談話,使我在若干年後的今天考上了國家導遊員。在分手時我沒有問她的名字,我已經有了所愛的人,所以命運註定我不能對她有所圖謀,既然沒有結果,我又何必自尋煩惱了,互道再見後,我向景和門走去,身後傳來她清脆的身音:你去哪兒?快閉館了!
 我故作蕭灑的揮了揮手,沒有回頭……
 我再也沒有見到過她,如今她過的怎樣?結婚了嗎?生活幸福嗎?仍會笑的那麼爽朗嗎?我常常這樣問自己。緣分這東西真的很奇怪,當你和一面之緣的人擦身而過時,你可曾想到沒準兒你便給這個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會改變他的一生。就像電腦顯視器前的朋友們,當你們無意中打開這篇帖子時,你又怎會想到你將進入一個人的內心世界,瞭解他最深處的秘密,於是可能在隨後的幾天,你開始對他好奇,開始對他多了一絲關注,多了一絲牽掛,而我們彼此卻根本就不認識,也許一輩子也見不上面,這難道不就是緣分嗎?如果老天能讓這位女導遊看到這篇帖子,我想對她說:謝謝你,我現在也是一名導遊了,我也會像你一樣給人們帶來歡樂!我也想讓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默默的在祝福著你,祝你幸福——真心的祝你幸福!

穿過景和門,我憑著記憶摸索著兒時所走過的路,我找到了那座陶藝館,再往前走,一切就變的陌生起來,這種情況讓我有些驚慌,難道我真的走錯了,當年根本就從沒來過這裏?我躊躇著,像一隻無頭蒼蠅到處亂撞,每到一處就總覺的曾經來過,可一深想又懷疑這感覺的真偽,當我驚訝到自己已成了獨自一人時,我發現了一個問題–我迷路了。
天色已開始沉了下來,風似乎像從故宮的每一個角落吹向了我,讓我不由的拉上了飛行夾克的拉鏈,這時的心情糟糕透了,我開始暗罵自己來的時候為什麼就沒想到要帶一張故宮地圖。我四處找著可能的道路,強壓住心中的不安,大概很少有人能體會到獨自一人在故宮行走的滋味,那種強烈的孤獨感會讓你覺的整個世界就只你一人存在,就在我開始感到害怕時,我終於看見遠處左前方出現了一個人的背影,大喜之下的我想也沒想便立刻向他走了過去。
這是一個大胖子,他手上拿著一台很專業的像機正專心致志的對著一座小房子的木窗進行拍攝,毫不知覺的將碩大的屁股面向著我,給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當我正在為穿的少而冷的叫苦不迭時,這傢伙卻在不停的從兜裏反復掏出手帕擦汗,以至於一樣東西在他掏手帕時掉了出來,也絲毫沒引起他的注意,看來是個粗心的攝影愛好者,我這樣想著,愉快的甚至是有些興奮的輕輕的拍了一下他,這種不經大腦思考的無禮舉動使他啊的大叫一聲,像一隻兔子(肥兔子)似的跳到一邊,當他驚恐的轉身發現我並不像是鬼時,這才想起來吸口氣,對我埋怨到:被你害死了,你想嚇死我啊!我有些不好意思,立刻向他賠罪,並告訴他東西掉了,他又啊的大叫一聲忙不迭的將東西檢起,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個黑色的小筆記本。“太謝謝你了,你不知道這東西對我有多重要”他一邊手忙腳亂的將東西塞進褲兜,一邊問我:“你來這兒做什麼?”
我告訴他自己因為想找個院子而迷路了,可這傢伙對我的迷路一點都不關心,卻對我所說的院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你說說看這院子有什麼特徵?”他不知何故有些興奮。在聽完我的描述後,他眯著眼睛陷入了思考:“具我所知故宮中的井一般大多是在牆角,院子中嘛,我還真沒見過。這又絕不是前面的珍妃井,如果真像你所說就在這附近,那就有可能在北五所一帶了,要不咱們去看看?”現在已到閉館時間了,能不能進去還是一回事,就算能進去,這麼大的地方也不一定找的到,我將心中的顧慮說了出來,他卻是一臉的興致勃勃:“沒事兒,不去找怎知道找不找的到?”
我們在路上互相做了自我介紹,這時我才知道他叫於凱,竟然和我是四川老鄉,在四川電視臺工作了一段時間後,便辭職來到北京,在一電視科教欄目做記者,因為一直對故宮很感興趣,所以每次一有空就會來這拍點照片。可能是因為老鄉的關係,又或者是因為彼此只是萍水相逢,我有些不自覺的將我遇到的事透露給他,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懷疑我說這話的真偽,而是變的更加興奮:“你知道嗎?我越是對瞭解故宮越深,越感到這裏隱藏了很多的秘密,很多我們本已熟知的常識都變的很不可靠了,比如說,都說故宮有9999。5間房子,可這根本經不住推敲,你想啊,故宮經過這麼多朝代,數百年下來難道連一間房子都沒改嗎?一直原封不動的保持到現在?我才不信!”
我們聊的很起勁,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座門前,門是開著的,可豎著遊客止步的牌子,我正想抱怨自己的運氣不好,於凱卻像沒看見似的只顧往裏走,我戰戰兢兢的跟著他,生怕被人轟出來,正這樣想著,一個騎著自行車的工作人員就這樣叮叮鐺鐺的出現在我們視野裏了,我忙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卻被於凱一把拉住,真不愧是幹記者的,于凱大模大樣主動向他搭話:“這麼晚了還不下班?”
“這就回去……”那人還沒仔細打量我們,腳下的自行車便把他與我們拉開了一大截,我暗叫好險,對於凱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可于凱卻白了我一眼:“被你害死了,你看你嚇的那樣,真要被逮著了就說走錯路,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們在北五所很多沒開放的地方四處查找,於凱手中的像機一刻也沒停過,看見什麼都好奇的想拍,我看著他那一絲不苟的認真樣,不覺有些好笑,他這樣浪費公家的膠捲卻在給自己拍著一些毫不起眼的東西,要是讓他領導知道,不定會氣成什麼樣,這時,突然我心中想到了一點,這念頭一下讓我呆住了,一股冰冷的寒氣從心底直往外冒,背上頓時被冷汗浸濕。因為我發現了一個漏洞,那就是在我和於凱見面的這段時間,於凱拍了很多張照片,可是——我卻一直沒見過他換膠捲。
那個時候,數碼像機遠不如現在這麼普及,而且我也親眼看見那不是數碼產品,一卷膠捲頂天了也就四十來張,可他拍的絕不止這麼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又有什麼企圖?我開始冷靜下來,為了確認自己的想法,我一邊與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話一邊偷偷記下他拍照的數量……
第一張,第二張……
第十七張,第十八張……
第二十九張,第三十張……
在第三十五張時他沒找到什麼可拍的了,開始給我談北五所的一些典故,我有些著急,便指著不遠出的一棵槐樹對他說:“你怎不拍拍那樹,看上去挺不錯的“是嗎?”他依言舉起像機,正要拍時又突然停了下來,緩緩的轉過頭苦笑到:“被你害死了(這好像是他的口頭禪),還是讓你發現了。”
我警覺的向後退了一步:你究竟是誰?
當我寫到這裏時,很多朋友開始給我發短信,說我這件經歷看上去越來越假了,有了胡編亂造的痕跡,你是不是覺的吊起我們的胃口,很得意啊,一位可愛的MM指著我鼻子喝到,我眼淚都要下了了,被男同胞拍磚我還可以忍忍,可我實在不能接受被女孩子們誤會的痛苦,這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好幾次我都有了停筆的念頭,算了吧,你這樣把好不容易擠出來的休息時間用在打字上,累不累啊!而且在接下來所遇到的事會更加讓理智的人所嘲笑,你又何必自取其辱了。可我想做一個有始有終的人,既然艱難的開了頭,我就會把這件事講下去。我說過,在我的生活中有太多的戲劇性,她真真切切的發生著卻又讓我不得不懷疑她的真實,就像於凱給我的解釋,聽上去無懈可擊可仍然讓我變的警惕,他老實的告訴我他現在已無法在電視臺幹下去了,“他們甚至收去了我的膠捲”他的神情有些沮喪,失業的他不可能把錢都花在膠捲上,可職業的習慣又使他常常拿著像機練手,“我騙你有必要嗎?再說是你先和我打招呼的,我難道就像壞人嗎?”他有些委屈的說。
 想想也是,打劫?—-我是一名普通的戰士,沒哪個劫匪會傻到去搶當兵的。
 行騙?—-我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會讓他浪費腦細胞?
強姦?—-別逗了。
 同性戀強殲?!—-雖然他的體格比我要胖,可是想近我身只怕不是那麼容易,如果我也有這嗜好的話,還指不定誰強殲誰呢?
 想來想去,他的解釋都沒問題,可心卻始終在那懸著,有了這麼一份戒心,接下來的相處就可想而知了,我們走完了這一片區域,仍是一無所獲,而他似乎也看出了我戒備,便提出在神武門分手,分手時他給我寫了一個條子,上面是一個人姓名和地址,並告訴我這是一名在故宮博物院工作了多年的老權威,如果我真的對故宮感興趣的話,不妨去找找他!
我不由有些感動,仔細想來,當時我對他說起我的經歷時他都沒有把我當瘋子看,而我卻對他疑神疑鬼膽戰心驚,難道人和人之間的信任真是那麼難嗎?這讓我有些慚愧,忙試圖挽回自己對他的傷害,我問他我們還能再見嗎?
 他笑了,“一切隨緣吧!我老家在成都,你要真有心就來看看我,我就很知足了!”
 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看著他走出我的視線,不曾想他已走進了我的記憶。
 和朋友們想到的一樣,在晚上九點來鐘的時候,我就按照於凱給我的條子找上了門。既然已經到了北京,既然決定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我又為何不去試一試了?
 在說明我的來意後,一臉警惕的小保姆把門上的小窗一關,過了有一分鐘的樣子,門開了!
 我被直接帶到了書房,一個老人坐在搖椅上,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一指對面的沙發示意我坐下,這間書房之大超過了我的想像,比一般的客廳都要寬很多,現在我的印象中除了書還是書,似乎房間都快被書填滿了!“你說是於凱讓你來的?”在小保姆給我端上茶退去後,老人問到。
 我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說自己有些事想要請教他。看他沒有拒絕,我忙將小時候後所見到的那個院子的情況說了出來,我仔細的描述著,但卻把最關鍵的隱去了,我沒說我聽見有女人的哭聲,誰知道他聽後會不會把我趕出去,就在我滔滔不絕不絕手舞足蹈的比劃時,他突然打斷了我:你能畫出來嗎?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了?我完全可以畫出來嘛!“試試吧。”我躊躇滿志。
    
 前面我說過,我受過很好的繪畫教育,憑印象畫一副畫簡直是小菜一碟,可當他一看此畫時,卻連連搖頭,嘟囔到:“這不可能!”
 “沒有這個地方嗎?”
 “有!故宮的確有這個地方!”他的回答很堅決,這讓我頓時興奮了起來,迷題就要解開了!可他後面的話卻讓我一下愣在了那裏:“但也可以說沒這個地方。”(這不扯蛋嗎?)
 他回身從身後的大書架抽出一本厚厚的線裝書,書名好像叫什麼《紫禁城年編》,我記得是第二十七卷,他翻了很久,終於指著一頁說:“你看是這兒嗎?”
這是一幅工筆劃,畫中的院子竟和我畫的結構大致相象,只不過我的是雜草從生一副淒涼之像,而書上看上去卻要好的多!沒錯,就是他,我忙不迭的說。
 “我說過這不可能,”老人皺著眉頭到:“因為它早就毀掉了,在光緒26年,也就是1900年8月就毀於大火了。”
 “可我卻在很多年前見過”我有些不服的說:“我還聽見有人哭。”
老人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你知道這以前住的是什麼人嗎?是被打入冷宮的珍妃,是光緒最寵愛的妃子。”
“可書上說珍妃的冷宮是在景祺閣啊!”
“書上說?,”老人冷笑道:“那你也相信慈甯宮後面貞順門的那口井就是珍妃井了?”
我無語,是啊!我憑什麼就相信那就是珍妃井了?我也只是人云亦云,並沒有去查證啊!
見我沒有回答,老人繼續指著書頁說到:“如果這記載沒錯,這口井才是珍妃喪命的地方。只是我們不知到她究竟是自殺還是死於慈禧的淫威之下。”
 我仔細看了看畫下的一行小字:光緒庚子年,軒雲閣,貞貴妃溺于井,斃。
 我一下發現了問題,笑到:“這上面說的是貞貴妃,名字不一樣。”
老人突然大笑起來:“我猜你就會這麼說,”又遞過來一張像片影本:“你一定也會認為這不是你在很多書上所看到的珍妃囉?”
 我心頭一震,照片上的女子長圓臉,大眼睛,正是我夢中常常見到的人,我一直都隱隱約約感到自己的這些夢有些不同尋常,可當我真看到夢中人確實曾存在于這世上時,我真的有些驚慌失措了,我的反應讓老人有些滿意,他認定我從沒見過這張照片,卻根本不會想到,就是這照片上的女人讓我成為了男人!
為何書上用“貞”而不是“珍”呢?老人在書中找到這樣一段“上年京師之變,倉猝之中,珍妃扈從不及,即于宮中殉難,洵屬書烈可嘉,恩著追贈貴妃位號,以是褒恤”,這是珍妃遇害後第2年,慈禧,光緒帝由西安返京,所追封珍妃為珍貴妃的諭旨。“現在很多學者都認為,將珍改為貞字是表崇敬之意,”老人說到。(“難道現在很多的教科書都是錯誤的?故宮裏的井也是假的?那不是騙人嘛!”我有些氣憤。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珍妃井已毀了,為了紀念她再在故宮的某口井掛上牌子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大家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在哪死的已不重要了。”
“可對我卻很重要,因為我曾見過,親眼見過,否則我畫的這畫怎麼解釋?”
 “我開始也很奇怪,可你說是于凱的朋友,所以一定是兩年多前你從於凱那看到這東西的影本,勾起你的興趣了。”
 “於凱我今天才認識,可看到這院子卻是十二年前的事。”
 “你說什麼!”老人手一抖,茶水從杯中溢了出來,大為驚訝的問到:“你說你才認識於凱,你認識的是哪個於凱?”
 “還有哪個,就是北京電視臺那個記者。
老人陷入了回憶中,他的聲音在這房中響起時就好像是從遠處飄來一樣,使我產生了空間上的錯覺,我知道我的大腦還未完全清醒,便使勁的甩了一下頭,開始集中精力聽老人的講述:那是兩年前,也就是1994年秋天,故宮又發現了一批文物,那時我已離休了,可仍然被請去幫助鑒定,就是那個時候我認識了於凱,當時他是北京電視臺科教節目的記者,被請來對文物進行拍攝做保存歸檔。這是個很不錯的小夥子,勤快,敬業,難能可貴的是他對故宮有一種孩子依戀父親般的著迷,可是,在一次拍攝過程中,他被一塊落下來的石頭擊中頭部,這麼年青的小夥子就這樣去了……
 “等等!”我大腦靈光一閃,問到“你說他是石頭擊中頭部的?故宮所有的建築都是用的琉璃瓦或瓦片,哪有用什麼石頭做頂的?”
 老人閉口不答,我心又一驚:“難道你們鑒定的文物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在–地下?”
 “故宮的地下究竟有什麼?”
 “為什麼這事一直沒有報導?”
 “你們一直在隱瞞什麼?”
 我窮追不捨,向老人提出了一個個的問題,老人把頭低下,困難的說到:“你還是走吧,不要再想這件事了。”
 我走上前去,正要問個明白,卻發現老人一臉豆大的汗珠,一隻手緊緊的抓著心口,神情痛苦異常。
“你怎麼了?你怎麼了?快來人啊!
 九
從醫院出來,我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的疼,我背著老人從胡同跑到街口,這短短的幾百米路讓我體驗到了生死之間的距離,當醫生告訴我再來晚一點老人就保不住時,我的心裏充滿了自責,幸好老人脫離了危險,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當確知老人病情穩定後,我告別了他隨後趕來的家人,獨自走出來醫院。
北京的街道燈火輝煌,一副大城市的氣派,站在交叉路口,看著形形色色從我身邊走過的人,我心一片茫然,我該何去何從了?
這一晚,我迷失在北京的燈火中。
清晨,我在路邊撥通了於凱名片上的辦公室電話,一個女高音問我找誰,我說找於凱。
“於凱?”女高音又高了兩度,“我們這兒沒這個人,你打錯了!”
果然這個於凱是個騙子,我正要掛電話,卻聽見一個男中音在那一邊響起:“誰找於凱?”
話筒遞到了男中音手裏:“你哪位?”
“你是于凱的朋友,請問他在嗎?”我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那邊沉默了一陣子,過了好一會兒,聲音傳來:他在兩年前就因公殉職了……
我掛了電話,手裏捏著一張字條,上面是男中音給我的於凱老家地址。
我不再猶豫,買了回成都的火車票。咚咚咚,成都玉林社區某棟樓裏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一個女人從貓眼裏打量我。“我是于凱的朋友,他有好幾年沒和我聯繫了,我來看看他。”我後退幾步讓他看清了我身上的軍裝,有時這軍裝是最好的敲門磚。果然,門開了。
站在於凱的遺像面前,我的心徹底涼了,沒錯,我真的是大白天見了鬼,但此時的我並不再感到害怕,有什麼好怕的,他要把我害死了,我也可以變成鬼去害他,再說,他還沒把我怎樣嘛,我遇到的怪事太多,搞的我也開始見怪不怪了,我自己都有可能光緒附身,再見個把個鬼又有什麼了不得的。
于凱的妹妹好奇的打量著我,這個當模特的姑娘比我高了整整半個頭,在這樣的女孩子面前,我總是會感到不太自然,我們坐下來聊了一會兒,她說他哥哥的朋友全見過,就不認識我,這時我講故事的天份便派上了用場,我告訴她我和他哥哥都是故宮愛好者協會的會員(天知道我怎想出這樣的名字),幾年前在故宮認識的,本打算一起合作寫一本關於故宮的書。可這兩年我當了兵,就少了聯繫,今天專程來看看他,誰知出了這樣的事……
“怪不得,”她說:“在清理哥哥的遺物時,有一個本子上寫滿了關於故宮的事。”
我心一驚,你說的是不是一個黑色的小本子?我比劃著。
她轉身進了臥室,過了好久才出來:“這上面的東西我看了半天都看不懂,可能對你會有用。”
“能把他借給我嗎?”我小心翼翼的說。
“你拿去吧!我想哥哥也希望這樣,放在我這兒毫無用處。”
在回南充的車上,我開始一頁一頁的翻看,于凱妹妹說的不錯,這上面記的都是於凱的一些思考要點,斷斷續續,讓人不明所以,但我知道我和於凱在故宮的見面絕不是偶然,他一定試圖向我傳達什麼資訊,而這資訊就藏在這個本子裏,我認真的看著,終於注意到這麼幾處很是奇怪:
1。石棺–地穴?–地陵?–多一個皇帝?–普通人
2。光緒–照片–在哪里?–失蹤!–年份不對
3。井–軒雲閣–哪里?–景棋閣–井
4。刀–主人–地下–
 我的大腦充分運轉了起來,這些說明了什麼?難道在故宮地下真有個皇陵或著是地穴,那裏面沉睡的又是誰?是皇帝嗎?那不就是說清朝歷史上多了一個皇帝?可史書上怎不見任何記載,這怎可能做的到了?如果不是皇帝,那誰又有資格葬在這裏呢?還有什麼是年份不對?刀又是怎回事,是我夢中的那把刀嗎?這一切都和我有關嗎?我百思不得其解,一時迷惑了。回到家的日子裏,我的時間一下變的緊張起來,朋友聚會,同學聯誼,更重要的是我要和小麗把這幾年的分開的時間補回來,我們天天粘在一起,計畫著美好的未來,那時候窮啊!常常是花二十圓賣兩張電影票,頂天兒了賣包爆米花就把晚上打發了,有時連二十圓都沒有,就壓馬路,走到環行商場就花兩塊錢賣一碗冰粉,一碗涼皮,換著吃,都想讓對方多吃點,就都在那慢慢的一小口一小口的磨,一碗涼皮吃一個小時,氣的老闆直翻白眼,雖然寒酸,可心裏那個美啊!那個幸福啊!小麗是那種很獨立很有主見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從來沒向我要什麼東西,相反每次到是和我爭著付錢,現在這點還讓我的死黨很眼紅,說我這麼容易就找了個賢妻良母,他們每次約會的女孩子一見面不是要戒指就是要皮包,搞的他們自己都以為自己是提款機。其實那時我的心裏也不好受,哪個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戀愛是浪漫的,可浪漫是要花錢的,而我那時什麼都好,就是沒錢,小麗雖然不在意,可我卻暗暗發誓:我要讓她成為同階層女人中最幸福的一個。為什麼要加個同階層了,我不會說大話,我不可能領幾百的月薪給她買輛寶馬吧!於是我就這樣想,我如果拿一千的月薪,那她就是所有老公拿一千月薪的女人中最幸福的,我如果拿一萬的月薪,那她就是所有老公拿一萬月薪的女人中最幸福的,以此類推,我將這誓言告訴小麗,希望她監督,小麗笑著說:好啊!我等你養我!我知道她不是要男人養的女人,但能聽見她著麼說,我的自信心空前龐大。現在我們的生活好了,環行商場也改成了大超市了,每次我們路過那裏都會相視一笑,多年前兩人共次一碗冰粉的情景就會浮現在眼前,我就會緊緊的樓住身邊的妻子,心裏充滿了愛意和珍惜。
假期很快就這樣過去了,回部隊前,我帶了大包小包的土特產去了老人家,還是那間書房,還是那張搖椅,我和老人成了忘年交,聊了整整一個下午,當他聽完我的故事時,他既不懷疑也不相信:“故宮有太多我們無法瞭解的東西,有些事情又不是科學所能解釋的,科學都解釋不了,我又憑什麼懷疑你的事是不可能發生的了?”老人頓了頓,好奇的問我:“我只是覺的奇怪,你為什麼對這事這麼執著呢?你究竟在找什麼呢?就算你是皇帝那又能怎樣?”
我靜靜的想了想,隨後誠懇的說到:我是一個力求完美的人,我不想讓自己的人生充滿遺憾,如果我與故宮或者說與那個年代真的有一段緣分的話,那我會努力把她追回來。
老人笑著搖了搖頭:別再想了,孩子,好好的過你的日子吧!
我也笑著搖了搖頭,那一個下午,我們誰也沒能說服對方。
部隊後,安眠藥是不敢再吃了,以前一片就可睡的很好,現在五片都沒多大效果,這東西可別吃上癮,斷藥後沒想到反而睡踏實了,可能是心態上的問題,雖然還是常常睡覺都會被“鬼”迷住,可我也漸漸開始習慣。半年後,小麗分到了司法局,於是我在軍校考試中空了一大半的題不答,把大哥氣了個半死,幾個月以後,我**了。
母親知道我的想法後並沒說什麼,南方她也呆習慣了,於是我進了石油公司養精蓄銳,先後拿到了法律自考文憑和導遊證書,這時我終於開始新的生活!我和小麗結婚了,從小學三年級到結婚,整整倆八年抗戰,有句話說的好啊——娶老婆難,娶個好老婆更難,各位都看到了,我是娶了個好老婆,可這付出了多大的代價,這麼多年,我沒跟別的女孩子有過一次約會,收到別人情書看都不敢看,你說我容易嘛我! 不過你們要是認為是小麗管的我太嚴,那就是誤會她了,她很信任我,從不限制我和別的女人來往,可越是這樣我就越覺的不能對不起她。我想告訴那些已為人妻的朋友們,千萬別把男人栓的太死,見天兒就懷疑老公有外遇,本來沒什麼事兒,被你逼急眼了,沒準兒就來個人急跳床!當然也不是讓你對老公一副無所謂的死臉,有時假裝吃點小醋,也能滿足一下老公的虛榮心。這是什麼?這就是生活啊!
結婚後的某一天,我和小麗回家看望我父母,這天是母親節,我們給老媽買了很多東西,看的老爸直紅眼,我們聊著聊著就談到了我的出生,這時我才知道我何止生的偉大,簡直是生的驚天動地。1976年7月28日,唐山發生了震驚世界的大地震,我父親所在的部隊正好在保定,那裏的一處皇帝的行宮被部隊改成了醫院,唐山大地震沒幾天父親就去抗震了! 走的那一天母親難產,又趕上餘震,大家都把我母親的產床往外推,很多碎瓦掉了下來,幾名護士用身體擋住我母親的肚子,有兩個小護士還為此受了傷(那才是真正的白衣天使啊!)在這過程中,我出生了,這一天是1976年8月4日!為了紀念這一天,醫院的醫生給我起名——王震。後來他們把我的胎盤埋在行宮的一棵大槐樹下!(這會不會是我日後在故宮所遇怪事的根源了,我不得而知。)滿月的那一天,家裏來了很多人,大家嘻笑著拿出很多代表性的東西等我來抓,那是北方的一種風俗,母親在同事的慫恿下請了當地一位很有名的算命先生給我看看相,當然這都是悄悄的,因為那個年代雖然不像文革時破四舊反迷信,但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搞迷信活動,其實也不算搞迷信啦,就是想托算命人之口說些大福大貴,長命百歲的吉利話兒,落個開心,誰知那老婆婆一看我,臉色突然變的蒼白,腿一軟就跪了下來,後來什麼也沒說就走了,第二天她的眼就瞎了!(後來父母去看了她一次,給了很多糧票和布票,她收沒收?我父母沒告訴我,不光這樣,無論我怎樣打聽,這以後的事她們都守口如瓶! )
更奇怪的在後面,我“抓歲”竟抓了兩樣東西,一手是老爸的印,一手是一根銀釵,印章到沒什麼,奇的是這銀釵兒,因為誰也不知道它是從哪來的,我媽是教師,不可能有這東西。我老爸更不會有這玩意兒,來的親戚朋友都說不是自己的,要知道那個年代這東西值不少錢,沒人會這麼大方送出來不收回去。大家心裏都很納悶,但又都裝做無事的樣子。
 聽老媽說到這裏,我心中一動,忙問這銀釵現在在哪,媽媽翻箱倒櫃了好一陣找出了一個木盒,沒遞給我卻交給了小麗,說這東西是兒子小時候抓的,現在送給媳婦兒是天經地義。小麗見媽媽把這麼有意義的東西送給自己,不由又驚又喜,忙打開了盒子,我湊過去一看,果然是夢中所見的那根,看來一切冥冥之中早已註定,夢中愛人的釵子送給現實中的愛人。這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老婆說:我們要有房子。
於是我們就有了房子。
老婆說:我們要有車子。
於是我們就有了車子。
老婆說:我要為你生個兒子。
我一努力,就有了個兒子。
我心裏那個美喲!
你們別不服氣,我跟你們說,有了孩子的男人和沒有孩子的男人,就像吃西餐和吃肯德基比,根本不是一個檔次。所以,沒結婚的男性朋友們,趕快結婚吧!接了婚的朋友們趕快生吧!(咦?這好象和我們的國策相違背!我可是晚婚晚育的哦!)兩人世界固然美好,三口之家也是種幸福啊!我沉浸在這種幸福之中不可自拔,換尿片,兌奶粉,忙的不亦樂乎。孩子一天天長大,我也一天天開始成熟。
2004年3月的一個晚上,我接到老人的大兒子打來的電話,忘了告訴大家,從北京回來的這幾年,我和老人一直保持著電話聯繫,有時帶團去北京旅遊時,我都會抽空去看望他。電話裏那個聲音有些不安,他告訴我老人想見我,問我有沒有時間,我一下便預感到老人可能挺不過去了,我二話沒說,立刻定了成都飛北京的機票。十一
 一看到老人,我的眼淚就不爭氣的出來了,那是怎樣一副情景啊!老人瘦的只剩下骨頭,兩眼無神的凹了下去,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我現在才切實的體會到人在病魔面前是多麼的脆弱,我爺爺去世的早,那時根本沒什麼印象,認識老人後,潛意識裏就常把他當成了自己爺爺看,如今看著老人痛苦的煎熬著,我怎能無動於衷?
 病房裏圍了很多人,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看到我的到來,都給我讓了一條路,老人一見我,慢慢的抓住我的手,扭頭對床另一邊的一位中年人吃力的說到:帶–他–去。
中年人有些為難,嘟囔到:師傅,這恐怕……
 老人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帶–他–去。語氣不容拒絕。
 中年人只得微微點了點頭。
 老人回頭又看著我,眼角帶著笑意:你能想到這麼快來送我,我很高興……
 我跟在中年人的身後在故宮裏七拐八拐的繞著,一會兒就迷失了方向,一個曾為戰鬥機指定飛行航向的指揮員在現實生活中卻常常迷路,這不得不說是個諷刺。我們來到一座院內,很多工作人員在這裏進進出出,除了顯的有些忙碌外,和別的地方並沒什麼相同,再往裏走,向右一拐彎,突然有兩名武警出現在面前,著實嚇了我一跳,中年人的身份肯定不尋常,因為我看見戰士向他敬了個禮,我當過兵,知道當兵的要是向地方上的人敬禮,那這人的級別決不會低。我們做了登記,雖然我是中年人帶來的,也配有臨時通行證,但他們還是警覺的打量著我好一會兒。
 通過檢查,我們從一個像蔬菜大棚一樣的通道走了進去,越走越深,直到看見一些人蹲在地上用小刷子在掃著什麼,這是一間有籃球場般大小的地穴,正中是一塊像棺材般的不規則的厚石板,在石板周圍,布著三具骷髏,和一些人身上得的飾品,一個工作人員正在清理一把挖出半截的劍(並不是於凱本上的刀,可能他弄錯了),我一看劍柄,恍然大悟,一切都變的明朗了,我知道我曾握過這把劍,我知道這把劍的劍鞘上刻有龍紋,我仍能清晰的感到劍柄上那凹凸的質感。
中年人的聲音響起:“師傅說帶你來這裏,會對你有幫助,你覺的會對你有説明嗎?”
我聽出了他話裏的不屑,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你就不怕我把這兒說出去?”
他笑了:“誰會信?你只要出去一說,不用我們出來,就會有很多很多的人主動站出來指責你的荒謬!”
 “那到也是!”我也笑了。
 中年人談性一起,指著這裏說:“這地方本身就很奇怪,像那個看起來像個小棺材的東西跟本就是一石板,可更奇的是,經過探測,在石板下的確有具屍體,可就是不清楚這到底是哪個倒楣蛋而已。”
 “是光緒。”我喃喃的說。
 “你說什麼?”中年人沒聽清楚。
 “是光緒,我說這裏面埋的是光緒!”我大聲的說到。整個地穴的人都奇怪的盯著我,神情怪異,中年人正要笑我,回頭卻見我淚流滿面。“你怎麼了?”他有些吃驚的問我,我沒有回答他,我現在才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於凱會口口聲聲的說——被你害死了,為什麼人們在發現這裏後,我在夢中就會被石板壓的喘不過氣來。我看著那石板的下面,似乎看見另一個我壓在那裏,也正在靜靜地看著我……
 我衝了出來,讓淚水肆無忌憚的流淌著,一群信鴿響著哨音從我頭上飛過,事後我知道,老人就在此時,離我而去。
 參加完老人的葬禮後,我回到了家,一進門,家裏特有的溫馨氣息使我忘記了老人離去的不快,看著老婆逗著兒子的畫面,我暗暗發誓,再也不去想這些不開心的事了,就讓它過去吧,我還要好好生活!我這樣想著,露出了笑容,大聲的說到我回來了!
十二
日子在人們不經意中一天一天的過去了,七月七號這天,幾個老戰友從北方相約來看我,很多年沒見了,大家都有說不完的話,我在一家有名的山珍館定了一間房,揚言今晚不醉不休,大家喝的很豪氣,像部隊裏一樣喊著口號往肚子裏灌酒,幾圈下來,我就受不了了。
 從洗手間出來,我感到頭有些暈,想當兵時一斤二的白酒下肚眉頭都不皺一下,現在幾瓶啤酒就讓自己有點兒找不著北了,看來身體是大不如前啊!我走到洗手台,用手捧著水胡亂的在臉上洗了洗,想使大腦清醒下來,一抬頭,就在這時,我看到一副詭異的情景,對面鏡子中的那張臉扭曲成一團,根本分不請五官,我嚇的大叫著向後退了幾步,一下撞在別人的身上,接著就聽見碗杯砸在地上發出的刺耳聲。我回過頭,看見很多人向這裏看來,每個人的臉都像蝸牛殼一樣成螺旋狀的扭曲著,一個女服務員從旁邊走近我,還好,她沒變,她關切的看著我,忽然張開血盆大口問到(這是真正的大嘴,把他臉上其他的器官全遮住了):你–怎–麼–了?這四個字是就像慢放的答錄機所發出的聲音,讓我的心跳也開始變的緩慢,使勁推開他,我跌跌撞撞的想找到自己的包間,前方有一片白芒芒的薄霧,我毫無意識的走進了他的包圍。
這時我才發現這不是霧,而是遠處大火飄來的煙,我低著頭快步的走著,身邊是驚慌失措的人,有太監,有侍衛,有宮女,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恐懼,東華門燃起了熊熊大火,槍聲喊殺聲不時隱隱從遠方傳來,我穿過逃難的人群,走到一扇門前,侍衛早就跑過光了,門上豎寫著三個滿文,現在我才看懂了是軒雲閣,終於又來到了這裏,現在誰也不能阻擋我將大門踹開了,我繞過院中的水井,快步來到東廂房,一把推開門,一個女子背對著我,聽到聲音,忙警覺的回過身來:“大膽奴才,誰讓你進來的。”
 我輕輕的將頭上的四品御前總管的帽子摘了下來,淚水不禁奪眶而出。
 “皇上!”她一下撲在了我的懷裏,但又猛的離開我,驚慌的問到:“皇上是怎出來的,老佛爺了?”
 “親爸爸準備避往西安,宮裏全亂了,朕從瀛台化妝逃了出來,當年潭嗣同給朕準備的替身終於派上了用場。”
 “那皇上有何打算?”
 “朕不能和親爸爸走,必須馬上出宮去,外面還有一幫可靠的大臣在等著朕,只要將他們手上的重兵集結在一起,重振軍隊,就有力量與洋人一較高下了”想到自己終可大幹一場,我不由意氣風發。“可洋槍洋炮在老佛爺手上啊!!”
 “那也沒辦法了,朕就是戰死沙場也絕不棄城!不過,朕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記得朕曾說過,要帶你出宮去,就是死也死在一起。”
 “皇上!珍妃願伴皇上左右,同生共死!”我忙扶起珍妃,幾年的囚禁生活讓她清瘦了不少,圓潤的蘋果臉已經消瘦成了清秀的鵝蛋臉,眼睛因憔悴而微腫著,可我來不急再好好打量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往院子裏走去。
 剛走到院中,大門處湧進了大批的侍衛和太監,跪了一院子,一個人奔上前來倒頭便拜:“微臣護駕來遲,罪該萬死。”
我心一沉:“袁世凱,你來這裏做甚?你不知這是後宮嗎?”
“臣奉老佛爺懿旨,護皇上回景祺閣見老佛爺。”袁世凱低頭道。
 “好你個逆賊,朕一向待你不薄,可你三番五次出賣於朕,今天你竟敢反了不成!”我恨的咬牙切齒。
 袁世凱一副有持無恐的樣子,不慌不忙道:“皇上對臣恩寵有加,臣一日不敢或忘,皇上是天,可這天再大,也大不過老佛爺啊,微臣實在不想看到皇上受珍妃挑撥,影響與老佛爺母子之間的感情。臣對皇上可是一片忠心啊!”
    
 一片忠心,好個一片忠心!這一切,就是毀在這個奴才手裏麼!我氣的渾身發抖,正要開口痛駡,袁世凱忽的起身一聲長喝:臣等恭送皇上起駕。話還未落,侍衛,太監們堆著笑臉慢慢靠上前來,我大怒,一把拔出劍來大聲罵到:“狗奴才,我看你們誰敢上來!”人群立刻退去,這時一隻纖弱的手輕輕的握住了我,我一回頭,珍妃微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對袁世凱道:“袁大人,你能否帶你的人暫避一會兒,我和皇上說幾句話,說完後,皇上自會去見老佛爺。”
 袁世凱有些沒料到,尷尬了片刻,一狠心點頭到:“這事再好不過了,還望珍主子能體諒臣等為難之處,不要耽擱久了。”說完一揮手,眾人退在門外侯著。
 我看著珍妃,不知她要說什麼?珍妃拉我走到一邊,悄聲道:“皇上要想出宮也不是沒有辦法,唯今之計,只有向老佛爺服軟認錯,表明悔過之心,沒準兒老佛爺就會帶皇上避退西安,只要出的宮來,皇上就有機會與主戰的大臣們見面,到時方可再議大事。”
 “那你也要跟我一起走。”我堅持道。
 珍妃露出一絲苦笑:“皇上難道還看不出來,我永遠是老佛爺的眼中刺,以老佛爺的性格她又怎能容我在皇上身邊,只要皇上和我在一起,就多一分危險,況且老佛爺要廢皇上之心,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被一些大臣們頂著,才遲遲未下決定,所以只要皇上一天還是皇上,皇上就有翻身的機會。”
 “那你的意思是不和朕走了。”我這才反應過來。
 “珍妃願待在這裏侯著皇上早日回鑾。”
 “不行!”我斷然拒絕道:“你在這裏太危險了,朕絕不放心,還是跟朕一起走!”
 “皇上!”珍妃忽然變的非常嚴肅:“如今大清危在旦夕,皇上當以大事為重,你這樣輕重不分,豈不是陷珍妃為誤國之人。”
 “珍主子說的沒錯,”袁世凱從門外走進來:“現在局勢非常緊急,還是請皇上趕緊移駕景祺閣,與老佛爺早作商議。”
我被眾人護著來到院門處,正要出門,卻又猛然下定決心,回身又來到珍妃面前說道:“此事不妥,朕言出必行,朕必須帶你一起走……”話還沒說完,身子猛的被珍妃一推,向後倒去,侍衛一片驚呼,忙護了上來。我好不容易站穩腳跟,正覺奇怪,卻見珍妃站在井沿處向我流淚道:“只盼老天可憐見,讓珍妃下一世仍能得到皇上的寵愛。”說完,縱身一躍,投于井下。太監們忙上前制止,已是不急。
 我身子一軟,跌做在地上……
尾聲 
 景祺閣 
 慈禧著眾人退下,留下我站在廳中,冷冷道:“你現在毛長齊了,就想飛了是嗎?著你在瀛台反省思過,你卻偷偷跑了出來,還有把我放在眼裏嗎?”
 我低頭不語。“你心裏一定很不服氣,是不是?”慈禧見我不說話,歎了一口氣道:“傻孩子,我帶你去西安也是為你好,現下京城不保,我已著李鴻章大人去和洋人議和了。只要我和你沒落在洋人的手裏,這談起條件來才容易些。”
 “兒臣願留在京城,以鎮人心。”我開了口。
 “瞧瞧瞧,又說意氣話兒了不是,”慈禧見我開了口,語氣也緩和了下來:“你留在京城不但於事無補,如果有個什麼閃失,只怕更是人心大亂,有些個亂臣賊子就盼著你留在京城,見天兒打聽宮裏的動靜,指望著挾了你去,對這樣的反賊,為娘的已替你除去了。”
 我心漸漸涼了下去,耳邊仿佛“轟隆”一聲,眼前也猛然一黑,一切都完了!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希望,全都完了,我苦笑著抹了一下嘴,心中已然絕望。
 “現在洋人已進了東華門,你還是跟我走吧,以後的事就讓為娘的來……你怎麼了?”
 一股滾燙的血從我嗓子眼湧了出來,肚內如千刀萬剮般,疼的我豆大的汗珠直往外冒,我慘然道:“剛才兒臣已服下毒藥,這世上再也沒有讓兒臣可留戀的了。”
 “傻孩子,”慈禧眼睛裏滾出幾滴淚來,聲音微顫道:“你這樣又是何苦?!”
“兒臣以死相鑒……希望親爸爸……能饒了那些……老臣子,”我強提最後一口氣,長歎道:“既然不讓兒臣行權,當初又何必……抱我入宮。”
 景祺閣內,我氣絕於地上,但卻能感受到這裏的氣氛,我知道袁世凱進來了,小心翼翼的看著慈禧,慈禧坐在那裏,神情已恢復冷靜,語氣平淡道:“著你來,就是想聽聽你的意見,此事如何處理。”
 袁世凱忙跪了下了:“臣不敢!”
“讓你說,你就說!”
 袁世凱想了一會兒,低頭道:“現下局勢大亂,國又一日不可無主,一但皇上駕崩的消息傳了出去,只怕弄權之臣會圖謀不軌,依微臣之言,只能密而不發。” “可怎樣去做了?”
 “皇上偷出瀛台時,曾留有一像貌酷似于皇上的替身,已被微臣拿住,現下乾脆將錯就錯,將這替身永囚于瀛台,日後局勢穩定再想法除去,只是現下皇上的龍體不太好處理……”袁世凱斟酌道。
 “這好辦,我知道有個地方地下留有前朝挖的地穴,你著幾個太監把皇上安放在那裏,再把洞口封好,以後我再把那改成冷宮,來的人自然就少了!”慈禧冷冷道:“至於珍妃那邊,就把那口井推倒,再一把火把軒雲閣給我燒了,這事務必給我幹的漂亮點兒。”
 “吒!” 袁世凱的聲音透出掩飾不住的驚慌。
 我感到一雙手按住了我的腳踝,又一雙手抓住我的兩肩,人一下子抬到了空中,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自己又被輕輕放下,一快大石板便壓在了我的身上,我被壓的喘不過氣來,突然幾聲慘叫響起,我知道是袁世凱幹的,果然我聽見袁世凱像是想讓自己安心似的說到:“皇上,不要怪微臣,微臣也是迫不得已,只怪皇上生錯了地方,”頓了頓又說到:“希望皇上下一世能和珍妃做一對普通人,自由的去生活吧!” 我感到一雙手按住了我的腳踝,又一雙手抓住我的兩肩,人一下子抬到了空中,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自己又被輕輕放下,一快大石板便壓在了我的身上,我被壓的喘不過氣來,突然幾聲慘叫響起,我知道是袁世凱幹的,果然我聽見袁世凱像是想讓自己安心似的說到:“皇上,不要怪微臣,微臣也是迫不得已,只怪皇上生錯了地方,”頓了頓又說到:“希望皇上下一世能和珍妃做一對普通人,自由的去生活吧!” 
 我冷笑著,那下一世你也來這裏陪陪我吧。 
 珍妃,一想到珍妃,我的心裏就一陣疼,我使勁的眨了眨眼,再一睜開,忽然看見鏡頭裏的珍妃頭朝下的看著我,好奇的問到:“皇上,你把頭伸在這個怪盒子裏做什麼?”
我笑著探出頭說道:“這叫照像機,是西洋人的玩意兒。” 
 “呀!宮裏人說這東西會攝人的魂兒。” 
 “那你怕嗎?”我逗她。 
 珍妃認真的想了想:“皇上不怕,我就不怕!” 
 我拉著珍妃的手,來到了坤甯宮,“皇上帶我來這幹嘛?”珍妃緊張的看著我。 
 “來,我給你梳頭。”我把珍妃強按在銅鏡前。 
 她慌了:“不行啊,皇上,這是皇上和皇后大婚的地方,萬萬使不得啊!” 
 “有什麼使不得的,我也要讓你享受一下!”我摘下了插在她頭上的那根銀釵。 
 “可老佛爺……” 
“放心,外面都是我的人。”我看著珍妃,輕輕的捧起了她的臉,她微閉的雙唇害怕的顫抖著,這時我的心口突然像被石錘狠狠的砸了一下,疼的我彎下了腰。 
 “皇上,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 
 心口又是一下,我的身體被拋向了空中,再被砸在地上。 
 我努力的睜開眼,看見好幾個帶著口罩的人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有反應了,再來一次。” 
 …… 
 我活了過來,他們說那一天我食物中毒了,可怪的是就只我一人中毒。 
 我很快就康復出院了,繼續南南北北的跑著,閒暇時和妻子孩子散散步,或者和一幫朋友喝喝茶,生活過的充實而忙碌。 
 有一天,妻子在洗澡時,不知為什麼我就撞了進去,妻子大驚之下將身子泡在了浴缸裏,結婚這麼多年,害羞的妻子從不和我在一起洗澡,就是在晚上愛撫時她也堅持將燈光調到最小,我看著妻子瘦弱的肩頭,不由心酸,一聲不響的拿起浴巾坐到妻子背後,為她擦洗起來,妻子問我幹什麼,我吸著鼻子說,“在醫院時你伺候了我這麼久,今天就讓我好好伺候你吧。” 
 妻子眼紅的背過身去,我則輕輕的擦洗著,忽然看見在妻背部有一小塊不易發現的印記,“這是什麼?”我問道。妻子告訴我好像是胎記,“本來小時候很小的,現在卻有些大了。”她說。 
 我仔細看著,似覺相識,猛然想起了那只銀釵上的花紋。我這才如夢方醒–原來我一直苦苦追尋的那段緣分,其實一直就在我的手上。 
 我動情的緊緊抱著她,喃喃的對她說:“老天對我真的很公平,把上輩子所欠的全還給了我,讓我們今世又能夠在一起,讓我能夠好好的疼你,好好的愛你。” 
 聽著我發自肺腑的情話,妻子嬌羞默默的靠著我。 
 看著懷中的妻,我不由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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