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情雅趣 赵本山与春晚

赵本山与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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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来春节晚会上,赵本山与宋丹丹必定是少不得的面孔,导演也总是把他们的演出放在春晚黄金时段。节后评奖,也总是少不了他俩的小品。一些观众看他俩演小品,也的确一直被逗乐着。多少年过去了,渐渐就从起初喜欢看他俩的演出,变化到渐趋平淡,再到不喜欢,最后几近厌烦丶讨厌。

再美味的山珍海味,天天吃也会发腻。赵本山与宋丹丹的表演,几乎也总是那么个味道:走起路来,总是八字步。脸上表情总是傻乎乎,近乎痴呆。眼神总是直直的,故作傻样。语言总是捏腔拿调,口齿流利丶急转弯式顺口溜。服装总是土里八叽,似乎农民就总是那么个样子。赵本山总是戴一顶帽舌耷拉着的破帽。角色总是农村老俩口,没见过世面的老古董。剧情总是老俩口相互吹牛,相互揭丑,相互现丑,相互出洋相。无非就是模仿戏剧舞台上生丶旦丶净丶末丶丑中的丑角嘛,就差在鼻梁眼窝间勾画三花脸脸谱了。

赵本山与宋丹丹的小品剧,无论是过去演出的高价出卖下蛋公鸡的小品剧,或是表现农妇写书丶卖书的小品剧,还是今年老夫妇俩争当火炬手的无知丑态,无一不是以拿农民的落后丶愚昧来开涮丶寻开心的。他俩塑造的形象就是中国农民的典型形象吗?笔者想起,过去在大上海舞台上,如果出现“江北佬”,无一不是嘲笑对象,猥琐丶丑陋,近于白痴。赵本山与宋丹丹合作演出的小品剧,与之何异?

赵本山与宋丹丹演出中赢得的掌声,是欣赏农民可爱的笑声吗?还是因为看到他们的丑态才发出的笑声呢?不止一次在媒体上报道过,有农民工为讨得工资,攀爬到高楼上要跳楼的时候,楼下大量的围观者发出一片叫声,“跳呀,咋不跳呀?”,其兴奋之状态,尽在欢叫声中。更有甚者,还有人为欲跳楼者弹琴奏乐。这与赵本山丶宋丹丹演出的小品是不是有些许共通呢?

幽默决不是浅薄的搞笑,不是“只说几句‘肉麻当有趣’的滑稽的俏皮话”,不要总是展现过去的丑陋,更莫以丑陋当有趣去卖钱! 有位作家曾说过:“写不出来的时候不要硬写。”就势跟着说一句,“演不出来的时候不要硬演”!

赵本山多少年来总是拿丑陋在春晚卖钱,导演折腾一年,到最后关口拿不出东西来,只好把赵本山的浅薄丑陋的搞笑放在春晚黄金时段,因为赵本山表演的小品剧情总是老俩口相互吹牛,相互揭丑,相互现丑,相互出洋相。怎么恶心是恶心自己,是互相恶心,而决碰不到伟光正的「艳照门」──安全第一。

央视的"春晚",已经雄霸中国人的大年夜20余年,至今没有丝毫闪人的迹像。这么一个人人仰慕的角色,近些年来,却年年被人诟病,倘若"春晚"是个人,怕是早被唾沫星子淹死了。幸而"春晚"毕竟不是人。那么,俺且多余地奉劝各位,如果估计自己没有CCTV那两把刷子的话,做人就千万不能太"春晚"。

做人不能太"春晚"–死保垄断地位,绝不利益均沾。有啥好事儿全独个搂在怀中,不容别人分一杯羹。仗着自己天赐的老大地位,在大年夜还年年耍横,谁想也弄个"春晚"玩玩,吃不了也得让你兜着走,嘿嘿,让谁都敢怒不敢言。

做人不能太"春晚"–任凭千夫所指,仍然自我陶醉。就算报上网上漫天批判,偏弄个96%的收视率丶84%的满意率的自我调查沾沾自喜。

做人不能太"春晚"–怠惰成了习惯,永远原地踏步。因为是强迫消费的精神年夜饭,不愁销路,千篇一律的欢歌艳舞丶庸脂俗粉,一成不变的演员和程式,您爱看不看,爱吃不吃,就算搁馊了,明年还会照样端上来,你能把我怎么着?

做人不能太"春晚"–一面义正词严,一面大把搂钱。春晚的面孔一年比一年正经,类似"宇宙牌香烟"一类批判现实的深刻作品消失了,满台的歌舞升平和歌功颂德,仿佛正义在手真理在胸。可是借垄断地位捞起钱来,却绝不含糊。

做人不能太"春晚"–尽管徐娘半老,坚决不遑他让。不是没人有能力挑战"春晚",如近年来新招迭出丶创下众多收视率纪录的湖南卫视,却在或明或暗的沉重压力下,始终不敢染指这碗流金淌银的"年夜饭"。

做人不能太"春晚"–谁敢对我不敬,出手一招封喉。哪个演员明星万一有意或无意得罪了"春晚"的东家,动辄便以禁上"春晚"相要挟。"春晚" 能捧红若干明星,自信也能封杀他们。李宇春再火,那是别人的"超女",休想越雷池一步;郭德纲再牛,竟敢向央视挑战,"杀"无赦。

做人不能太春晚……罢了,懒得再一一列举了,倘若是个人,若是上头那六条占全了,估计绝对没人答理。但是,"春晚"不是人,因此,别人各领风骚三五天,独独"春晚",还不知将继续招摇多少年。

真想冒叫一声:什么时候"春晚"寿终正寝,或是百舸争流了,中国的文艺春天才算真正到来了,中国人的大年夜,才有真正丰盛的精神年夜饭,让十三亿人各取所需丶大快朵颐。

希望这一天不会遥遥无期。因为,做人真的不能太"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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