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作家 《漫步紅樓,探秘紅樓》十二...

《漫步紅樓,探秘紅樓》十二、石頭記點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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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論

【新三才首發】《紅樓夢》這部書原本名稱為《石頭記》,後來演變出另外四個名稱,《紅樓夢》只是其中的一個名稱而已。書中第一回楔子中有關石頭記來歷的故事,描寫在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峯下有一塊大石頭,上面「字跡分明,編述歷歷」,寫著這塊石頭記述它本身「無材補天,幻形入世」,蒙一僧一道「携入紅塵,歷盡離合悲歡,炎涼世態的一段故事」,後來有一個空空道人從青埂峯下經過看見了,而將這塊石頭記述它本身經歷的故事抄錄下來,帶回人世間問世傳奇,而稱為「石頭記」。後來因石頭改名為情僧,而將「石頭記」改名為「情僧錄」,至吳玉峰標題為「紅樓夢」,而東魯孔梅溪則標題為「風月寶鑑」,後來曹雪芹則標題為「金陵十二釵」,最後「至脂硯齋甲戌抄閱再評,仍用『石頭記』」。由於書中這樣鄭重而清楚地寫明這部書有這五個名稱,從二十世紀初期紅學興起後不久,紅學家們就認真去考證、搜尋《紅樓夢》是不是真的有這五種版本。經過一番努力的搜尋,結果發現六、七種古版本的《石頭記》,全名叫做《脂硯齋重評石頭記》,也發現了清乾隆後期改名為《紅樓夢》的版本。但是始終沒有發現「情僧錄」、「風月寶鑑」、「金陵十二釵」這三種版本。因此《紅樓夢》有五個名稱這件事,就成為百年紅學一直懸疑未決的一個大問題。

與胡適共同開創曹家新紅學(按主要是主張《紅樓夢》作者是江寧織造曹家的曹學芹,內容是寓寫曹家家事的新說法)的胡適弟子俞平伯,在一九五○年所著《紅樓夢研究》的自序中,寫說:「我嘗謂這書在中國文壇上是個夢魘,你越研究便越覺胡塗。……這兒自然不暇細談,姑舉最習見的一條以明其餘。《紅樓夢》底名字一大串,作者的姓名也一大串,這不知是怎麼一回事?依脂硯齋甲戌本之文,書名五個:《石頭記》,《情僧錄》,《紅樓夢》,《風月寶鑑》,《金陵十二釵》;人名也是五個:空空道人改名為情僧(俞平伯自註:道士忽變為和尚,也很奇怪) ,孔梅溪,吳玉峰,曹雪芹,脂硯齋。(俞平伯自註:脂硯齋評書者,非作者,不過上邊那些名字,書上本不說他們是作者。)一部書為什麼要這許多名字?這些異名,誰大誰小,誰真誰假,誰先誰後,代表些什麼意義?以作者論,這些一串的名字都是雪芹底化身嗎?還(是)確實有其人?就算我們假定,甚至我們證明都是曹雪芹底筆名,他又為什麼要頑(玩)這『一氣化三清』底把戲呢?我們當然可以說他文人狡獪,但這解釋,你能覺得圓滿而愜意嗎?從這一點看,可知《紅樓夢》的的確確不折不扣,是第一奇書,像我們這樣凡夫,望洋興嘆,從何處去下筆呢!下筆之後如還要修正,那就將不勝其修正,何如及早藏拙之為佳。」俞平伯這一段話除了寫出他對於《紅樓夢》的書名有五個,作者或評書者的人名也有五個這件事,深感疑惑不解之外,還自白他對於《紅樓夢》研究的感想:「這書在中國文壇上是個夢魘,你越研究便越覺胡塗。」像俞平伯這樣開創曹家新紅學第二號祖師爺的紅學大宗師竟然這麼說,簡直是把他自己,甚至整體曹家派新紅學家的臉都丟光了。然而俞平伯勇於說實話,正顯示他對於研究神秘莫測之《紅樓夢》的老實謙虛態度,其「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的凜然學術風範,實在令人敬佩不已,真不愧是清代名儒俞樾的孫子。不過其他大多數的後輩曹家派新紅學家,却常常誇稱紅學研究成果豐碩,獲得很多結論,而且其中很多結論已成定論,不容懷疑,譬如他們常堅稱《紅樓夢》的作者是江寧織造曹家的曹學芹,《紅樓夢》故事是根據曹家家事為背景而寫作等等。這樣的權威高姿態對照其祖師爺俞平伯「越研究便越覺胡塗」,自認是凡夫,望洋興嘆,無從下筆的坦白謙虛態度,真是相去千里啊!對於《紅樓夢》的書名有五個這件事,除了俞平伯表示疑惑不解之外,另外有些紅學家則認為既有五個書名,理應原本有五個版本,然而始終找不到其中《情僧錄》、《風月寶鑑》、《金陵十二釵》這三個版本,於是又盡力從各種《石頭記》、《紅樓夢》的版本及脂批中,去作探佚的功夫,探看《紅樓夢》如何演變成書的過程,企圖探究出《紅樓夢》的真實面貌。譬如其中有一種說法說原始版本是《石頭記》,後來又有一種版本是側重描寫男女風月情色的《風月寶鑑》,然後再由《風月寶鑑》刪減男女風月情色的情節,而演變成《紅樓夢》。類似這樣的所謂《紅樓夢》探佚學,很難得有一些是有堅強根據,且推論合理的,大部份是根據一鱗半爪,加上研究者高度的個人臆測而形成種種說法,因此不但未能達到原本想要釐清《紅樓夢》真實面貌的目的,反而徒然添加《紅樓夢》更多懸疑神秘成份,使得《紅樓夢》的面貌更加撲朔迷離,更加複雜難懂。

過去百年來的紅學研究所以如俞平伯所說「越研究便越覺胡塗」,最主要的原因是不得其門而入,而不得其門而入的原因,是沒有找到開啟紅樓大門的鑰匙。其實並不是沒有鑰匙可以開啟紅樓大門,而且有兩支鑰匙可以開啟,如果兩支並用,則更容易開啟。這兩支開啟紅樓大門的鑰匙,一支是最古版本﹝甲戌本﹞《石頭記》書前獨有的一篇「凡例」,另一支是古本《石頭記》各版本中所帶有的許多評點文字(習稱脂批或脂評)。譬如上面俞平伯所疑惑《紅樓夢》「一部書為什麼要這許多名字」,「代表些什麼意義」的問題,在這篇「凡例」中就有畫龍點睛的提示,如果能夠遵照這個提示下手去認真研究,便不難破解出《紅樓夢》為什麼要有五個書名,及究竟代表些什麼意義了。茲將「凡例」中有關《紅樓夢》不同書名及其旨義的提示文字抄錄如下:

脂硯齋重評石頭記

凡例

紅樓夢旨義  是書題名極(多囗囗紅樓)夢是總其全部之名也。又曰風月寶鑑,是戒妄動風月之情。又曰石頭記,是自譬石頭所記之事也。此三名皆書中曾已點睛矣。如寶玉作夢,夢中有曲,名曰紅樓夢十二支,此則紅樓夢之點睛。又如賈瑞病,跛道人持一鏡來,上面即鏨風月寶鑑四字,此則風月寶鑑之點睛。又如道人親眼見石上大書一篇故事,則係石頭所記之往來,此則石頭記之點睛處。然此書又名曰金陵十二釵,審其名則必係金陵十二女子也,然通部細搜檢去,上中下女子豈止十二人哉?若云其中自有十二個,則又未嘗指明白係某某,及至紅樓夢一回中,亦曾翻出金陵十二釵之簿籍,又有十二支曲可考。

按以上引文的第一行,在「極」和「夢」兩個字之間因被撕去,而空缺五個字,後來搜購到這個版本的胡適增補了「多」、「紅樓」三個字,而成為「多囗囗紅樓」。胡適基本上增補得不錯,不過還空缺了兩個字,意思還不夠完整。筆者認為應再增補「題曰」二字,而成為「多,題曰紅樓」,這樣意思就更完整而明白了。首先最前面的一小段文字:「紅樓夢旨義:是書題名極(多,題曰紅樓)夢是總其全部之名也。又曰風月寶鑑,是戒妄動風月之情。又曰石頭記,是自譬石頭所記之事也。」這一小段文字非常清楚就是要明白提示讀者兩件事,第一件事是提示這部書標題的名稱極多,其中有「紅樓夢」、「風月寶鑑」、「石頭記」這三個名稱。由此可見這部書所標題的名稱極多,不只上面所說的五個名稱而已。然而一部書不可能有極多不同書名的版本,可見這些極多的不同題名,並不是極多不同書名的不同版本,而應是根據書中不同主題、重點或意義,而標題的極多名稱。在這裡我們必須特別注意原文是使用「題名」這兩字,而不是說「書名」。而所謂「題名」就是根據主題、重點而標題一個名稱的意思,不見得就是某個實體書籍的書名。因此,《石頭記》或《紅樓夢》有五個或極多題名,事實上是總共只有一部書,而根據書中不同主題、重點或意義,而標題有五個或極多名稱的意思,並不是真的有許多不同書名的版本。瞭解這一點,則那些探佚的紅學家也不用白費心機去探尋「風月寶鑑」、「情僧錄」等等版本了。第二件事是提示讀者這部書題名為「紅樓夢」、「風月寶鑑」、「石頭記」這三個名稱的旨義。而所謂旨義,就是大旨要義的意思。其中題名為「紅樓夢」的旨義,在於「是總其全部之名也」。這句話有點太過簡化而難懂,其實應說「是總其全部為紅樓夢之名也」,也就是說題名為「紅樓夢」的旨義,「是要將這部書全部的內容歸總為紅樓夢這個名稱」。而何謂「紅樓夢」,就留給讀者去推敲了。在古代達官貴人多是「朱門」大宅,唐代「富貴家宅亦多紅樓,為婦女所居」,所以「紅樓」一般的理解就是象徵富貴人家,「紅樓夢」就是寓指富貴夢。因此這部書標題為「紅樓夢」的旨義,「是歸總這部書全部的內容為寓寫紅樓富貴夢(所以標題為紅樓夢之名)」。不過在《紅樓夢》中「紅樓」、「紅樓夢」還有另一層意義,容後再細說。接著「又曰風月寶鑑,是戒妄動風月之情」,這兩句是明白提示這部書「又標題稱為風月寶鑑」的旨義,「是要警戒世人妄動風月之情」。而所謂「風月之情」,一般的理解就是男女風月情愛之事。不過在《紅樓夢》中「風月之情」還有更深一層的隱義,容後再細說。再接著「又曰石頭記,是自譬石頭所記之事也」,這兩句是明白提示這部書「又標題稱為石頭記」的旨義,「是標明這部書是自己譬喻為石頭者所記述他自身的事」。在這裡我們應該特別注意「自譬石頭」這四個字。「自譬石頭」,顯然就是「自己譬喻自己為石頭的人」的意思,所以所謂「石頭」並不是自然界的一塊石頭,而是自己譬喻為石頭的一個人。因而所謂「石頭記」,就是「自己譬喻自己為石頭的人所記自身的事」。

其次「此三名皆書中曾已點睛矣」以後的一長段文字,是進一步提示讀者,若要更詳細瞭解這三個名稱的旨義,可以閱讀書中已經有畫龍點睛的相關故事情節之處。譬如書中描寫「寶玉作夢,夢中有曲,名曰紅樓夢十二支」之處,這就是「紅樓夢之(畫龍)點睛」的故事情節。所以讀者想要瞭解「紅樓夢」的旨義,就應詳細研讀第五回中描寫「寶玉作夢,夢中有曲,名曰紅樓夢十二支」之處的畫龍點睛情節內容。又如書中描寫「賈瑞病,跛道人持一鏡來,上面即鏨風月寶鑑四字」之處,這就是「風月寶鑑之(畫龍)點睛」的故事情節。所以讀者想要瞭解「風月寶鑑」的旨義,就應詳細研讀第十二回中描寫「賈瑞病,跛(足)道人持(拿)一鏡來,上面即鏨(刻)風月寶鑑四字」之處的畫龍點睛情節內容。又如書中描寫「道人親眼見石上大書一篇故事,則係石頭所記之往來」之處,這就是「石頭記的(畫龍)點睛之處」。所以讀者想要瞭解「石頭記」的旨義,就應詳細研讀第一回楔子中描寫「(空空)道人親眼見石上大書一篇故事,則係石頭所記之往來」之處的畫龍點睛情節內容。接著又提示「此書又名曰金陵十二釵」,並提示「金陵十二釵」的畫龍點睛故事情節,在書中描寫「紅樓夢一回(按即第五回)中,亦曾翻出金陵十二釵之簿籍,又有十二支曲可考」之處。所以讀者想要瞭解「金陵十二釵」的旨義,就應詳細研讀第五回該相關部份的畫龍點睛情節內容。這可以說提示得非常具體明白,若遵照這個提示去研究,要探究出「紅樓夢」、「石頭記」的旨義,事實上必須研究的範圍非常小,因為只要鑽研第一回最前面有關石頭記來歷的故事,就可以瞭解「石頭記」的旨義,只要鑽研第五回有關賈寶玉作夢並聆聽紅樓夢曲的故事,就可以瞭解「紅樓夢」的旨義。令人萬分遺憾的是,百年來紅學家們却都不遵照這個提示,針對這樣的小範圍去作研究,而擴大到全書的範圍,甚至書外的浩瀚典籍中,去探考「紅樓夢」、「石頭記」的旨義,把研究範圍擴大到千百倍,大海撈針,因而一直無法發掘「紅樓夢」、「石頭記」的旨義。

現在筆者就利用開啟紅樓大門的兩支鑰匙,來探究、解開「石頭記」的旨義。先利用第一支鑰匙「凡例」,打開研究的秘密門路,也就是遵照以上「凡例」的提示,將研究範圍聚焦在第一回最前面有關石頭記來歷的故事。再利用另一支鑰匙「脂批」,根據石頭記來歷故事中的相關脂批,來探索、破解石頭記來歷故事的真相,以便開啟《石頭記》畫龍點睛的旨義。以下就先分節來探究第一回有關石頭記來歷故事的真相,然後再歸納出《石頭記》畫龍點睛的旨義。

第一節 女媧煉石補天的故事與真相

原文:

列位看官,你道此書從何而來?說起根由雖近荒唐,細諳則深有趣味。待在下將此來歷註明,方使閱者了然不惑。


原來女媧氏煉石補天之時,於大荒山無稽崖,煉成高經十二丈,方經二十四丈頑石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媧皇氏只用了三萬六千五百塊,只單單的剩了一塊未用,便棄在此山青埂峰下。誰知此石自經煅煉之後,靈性已通,因見眾石俱得補天,獨自己無材不堪入選,遂自怨自嘆,日夜悲號慚愧。

關鍵詞句及脂批注解:

(1) 說起根由雖近荒唐:這兩句有脂批評注說:「自占地步。自首荒唐,妙!」其中兩個「自」字,是指後面故事的主角青埂峰下的那塊「石頭」自己,也就是前面「凡例」所提示「自譬石頭」的人。自首荒唐,是提示這句原文暗含有這個自譬為石頭的人自己承認行為荒唐妄誕的意思,換句話說這個自譬為石頭的人是一個行為荒唐妄誕的人物。

(2) 女媧氏煉石補天之時:這個神話根據《淮南子‧覽冥篇》記載說:「往古之時,四極廢,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載,火爁焱而不滅,水浩洋而不息,猛獸食顓民(按意為善民),鷙鳥攫老弱。於是女媧氏煉五色石以補蒼天,斷鰲足以立四極,殺黑龍以濟冀州,積蘆灰以止淫水。蒼天補,四極正,淫水涸,冀州平,狡蟲死,顓民生。」但是這裡有一則脂批特別評示說:「補天濟世。勿認真用常言。」這是提示說:「這裡女媧煉石補天是取其『補天濟世』的意義。切勿認為真的是當作平常所說的遠古女媧氏煉石補天的神話故事。」根據這樣的提示,這裡的女媧氏實際上是寓指決定王朝興亡命運的上天、天命、老天爺。補天,實際上是寓指「補天子之位」以濟世難的意思。因此,原文「女媧氏煉石補天之時」這句話,實際上是隱寫當明朝末年天下大亂,天厭明祚,各方勢力激烈競逐皇帝寶位,女媧氏代表的老天爺,正在煅煉頑強如石頭般的人物,選用來填補天子之位,以救濟世難的時候。

(3) 大荒山無稽崖:大荒山,中國古老的地理書《山海經》之中,有〈大荒東經〉、〈大荒南經〉、〈大荒西經〉、〈大荒北經〉等四篇,分別記載中國東、南、西、北等四海之外大荒涼地區的山、川概況;故大荒山應就是指中國四海之外大荒涼地區的山脈、山區。至於無稽崖則是作者所虛擬的名稱。針對這句話有脂批評注說:「荒唐也。無稽也。」這是提示大荒山無稽崖還隱含有「荒唐無稽」的意義,亦即這場天下大變亂中,還包括有難以稽查、想像到的荒唐事跡。

(4) 煉成頑石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媧皇氏只用了三萬六千五百塊:頑石,比喻頑強愚劣如頑石的人物。針對「三萬六千五百」,有脂批評注說:「合週天之數。」這是提示原文中的「三六五」數字恰合天繞地一週的日數(按即一年),因而引申有周繞天下、包圍天子之都的意思。這幾句原文實際上是寓寫在明末這場大動亂中,女媧氏代表的老天爺,在中國四海之外的大荒涼山區,無可稽查的山崖邊,煅煉成一批頑強愚劣的人物,猶如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頑石一般,圍繞天下、天子之都一周還多一塊,媧皇氏代表的老天爺只採用了三萬六千五百塊所代表的包圍天子之都一周的李自成部隊,讓他們攻陷北京,補充了天子之位。按明末水、旱、蝗等天災,及人禍肆虐,民不聊生,啃樹皮、吞石粉,甚至易子而食,大西方陜甘山陵地帶大饑荒、大荒涼,如頑石般的頑強份子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等流寇,崛起於無從稽查的陜甘大荒涼山崖地帶(大荒山無稽崖),後來李自成率兵包圍、攻陷北京,明崇禎皇帝自縊煤山,李自成部隊暫時補充了天子皇帝之位的行列。

(5) 只單單的剩了一塊未用,便棄在此山青埂峰下:青埂峰,通諧音「清埂峰」,埂為田埂、邊界之意,故青埂峰意即清界峰,是寓指明朝與滿清邊界處的山峰,即燕山與遼西走廊大青山、黑山、松嶺、醫閭山等山峰地區。故「青埂峰下」就是隱指在大青山為代表的這些山峰下的山海關及遼西走廊寧遠、錦州一帶,而這正是明末清初時吳三桂的駐守地。這句原文有脂批評注說:「妙!自謂落墮情根,故無補天之用。」由此可見「青埂」二字暗含諧音「情根」的涵義。這是評示說:「真是妙啊!『青埂』二字透露這個自己譬喻為石頭的人自己說,由於落墮愛情深根中無法自拔,故而沒有補救天下帝位的用處。」這顯然是企圖提示如頑石般頑強愚妄的吳三桂,因為落入痴戀愛妾陳圓圓的愛情深根中,無法自拔,而與李自成反目成仇,導致勾結清兵入關,被滿清挾制滅李又滅南明,故而無補救明朝、華夏天下或天子帝位的用處。

根據歷史記載,明崇禎十七年,當李自成率兵進逼北京時,吳三桂奉崇禎帝的急詔,自駐守地寧遠率兵入關勤王,因行軍遲緩,到達半路豐潤,得知李自成已於前一天的三月十九日攻陷北京,遂急忙回師山海關。李自成佔領北京後,未立即登基稱帝,先進行勸降吳三桂。吳原已決定歸降李闖,而率軍向北京進發,行至半路,突遇從北京逃出的家人,家人告知其父吳襄被李自成拘執,吳三桂聽了,「沉吟久之」,然後突然「厲聲問曰:『我那人亦無恙?』指圓圓也。(家人)曰:『賊奪之。』於是三桂大怒,瞋目而呼曰:『大丈夫不能保一女子,有何顏面?』勒馬出關,決意致死于賊(指李闖)。」(引錄自清初史書《甲申傳信錄》)。可見吳三桂由原來歸降李闖,轉為與李闖反目成仇,主要關鍵是因為其愛妾陳圓圓被李闖所奪佔,其次才是其父吳襄被拘執,故清初名詩人吳梅村譏其勾結清兵入關復仇為「衝冠一怒為紅顏」。這兩句原文就是作者將以上吳三桂情況,改以神話文筆,寓寫說:「只單單的剩了猶如一塊頑石的頑強愚劣人物(吳三桂),未被媧皇氏代表的老天爺採用來補充天子之位的行列,又因為落入(痴戀陳圓圓的)愛情深根中,無法自拔,而被天下局勢拋棄在滿清交界處大青山下的山海關。」

(6) 此石自經煅煉之後,靈性已通:「靈性已通」表面上是與頑石的冥頑不靈相對而言,實際上則另有更深隱意。「靈」字暗通諧音「臨」字,暗點「福臨」清順治帝或順治朝廷。這兩句原文是隱寫說:「這個冥頑不靈如石頭的吳三桂,自從經過這場亡國的戰火及妾父被拘執之大變局的煎熬煅煉後,他想要與滿清福臨順治朝廷相結合的心性已經通顯出來了。」

真相破譯:

各位看書的讀者客官,你們說這部書及所寫故事從何而來呢?說起它的根由雖然近乎荒唐,但是若能精細地熟諳其情節理路,就會發覺其中富有深濃的趣味。等在下我將這這部書及其故事的來歷註明清楚,才會使得各位讀者充分了解而無所疑惑。

原來當天厭明祚而將要改朝換代,女媧氏所代表的上天正在煅煉如石頭般頑強愚劣的人物以遞補明朝的天子寶位的時候,水、旱、蝗等天災,及荒唐人禍肆虐,在中國大西方陜甘等山區發生大飢荒、大荒涼(大荒山),從大西方無可稽考的山崖處(無稽崖),煅煉成猶如高十二丈、寬二十四丈頑石那樣龐大堅固的極度頑強人物,總共是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個。媧皇氏所代表的老天爺只選用了三萬六千五百個,這「三六五」正合週天之數,象徵周遍中國各處流竄劫掠的李自成軍,老天爺選用並讓他們圍攻、佔領了天子之都北京,以補充原先的明朝天下。只單單的剩下了猶如一塊頑石般的頑強愚劣人物吳三桂,未被上天採用來補入新朝天下的陣營中,於是他便被天命、時勢拋棄在這個滿清邊界處的大青山下的山海關一帶,特將之取名為青埂峰,以象徵吳三桂因墜落入痴戀愛妾陳圓圓的「情根」中無法自拔,以致無補救明朝天下之用。誰知這個如頑石般的頑強愚劣人物吳三桂自經國亡家破戰火及愛情大變故的煎熬煅煉之後,他的性靈已傾向於通結滿清福臨順治朝廷(靈性已通)。這吳三桂因見眾多如頑石般頑強愚劣的李自成軍都能補充成為新朝天下,唯獨自己無足夠軍力資材(無材),而不堪獲上天垂顧入選以補救明朝天下,於是自怨自嘆,而李自成即將來攻,情勢極為危急,故日夜悲號慚愧,而亟思通結滿清借兵,設法完成當初奉明崇禎帝的詔命入京勤王,以補救明朝天下的原始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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