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作家 《漫步紅樓,探秘紅樓》二十...

《漫步紅樓,探秘紅樓》二十四、還淚絳珠林黛玉的故事與真相(六之下) (圖)

【新三才首發 】(六) 專情如命而小性多疑的愛情與真相(下)

 
林黛玉小性多疑,猜忌成性,而第一猜忌的對象是薛寶釵,第二是史湘雲。前面寶玉因史湘雲有金麒麟,就把張道士所送禮物中的金麒麟,拿起來揣在懷裡,林黛玉瞧見,就已經疑忌在心了。隔幾天端午節剛過,史湘雲來賈府,帶了幾個戒指要送給襲人、鴛鴦等ㄚ頭,黛玉說打發人送來就行,何必親自帶來,湘雲說了一套大道理反駁黛玉。寶玉聽了,笑道:「還是這麼會說話,不讓人。」林黛玉聽了,便藉機發洩她心中的妒忌,冷笑道:「他不會說話,他的金麒麟會說話。」一面說着,便起身走了。(第三十一回)。稍後湘雲到怡紅院,將戒指送給襲人,閒談之餘,勸告寶玉要注重仕途經濟的學問,不料寶玉聽了,突然下逐客令,說道:「姑娘請別的姊妹屋裡坐坐,我這裡仔細污了你知經濟學問的。」襲人聽了,趕快勸湘雲別再說這些,並提到有一次寶釵也曾勸告寶玉致力仕途經濟,寶玉抬起腳來就走人,弄得寶釵羞得臉通紅,不知如何是好,不過寶釵過後還是照舊一樣,並沒有惱怒寶玉,因而襲人又盛讚說:「真真有有涵養,心地寬大」,同時又連帶批評說:「那要是林姑娘,不知又鬧到怎麼樣,哭的怎麼樣呢!……那林姑娘見你賭氣不理他,你得賠多少不是呢!」寶玉聽了,說道:「林妹妹從來說過些這樣混帳話,我早和他生分了。」這時,黛玉就像私家偵探似地,悄悄走來,偷偷察探他們兩人是否有曖昧言語,接續又產生意想不到的戯劇性曲折變化,影響非常重大,詳情如下:
 
原來林黛玉知道史湘雲在這裡,寶玉又趕來,一定說麒麟的原故。因此,心下忖度着:「近日寶玉弄來的外傳野史,多半才子佳人都因小巧玩物上撮合,或有鴛鴦,或有鳳凰,或玉環金珮,或鮫帕鸞縧,皆由小物而遂終身。」今忽見寶玉亦有麒麟,便恐由此生隙,同史湘雲也做出那些風流佳事來。因而悄悄走來,見機行事,以察二人之意。不想剛走來,正聽見史湘雲說經濟事,寶玉又說:「林妹妹不說這樣混帳話,若說這話,我也和他生分了。」林黛玉聽了這話,不覺又喜又驚,又悲又嘆。所喜者,果然自己眼力不錯,素日認他是個知己,果然是個知己。所驚者,他在人前一片私心稱揚於我,其親熱厚密不避嫌疑。所嘆者,你既為我之知己,自然我亦可為你之知己已矣;既你我為知己,則又何必有金玉之論哉;既有金玉之論,亦該你我有之,又何必來一寶釵哉!所悲者,父母早逝,雖有銘心刻骨之言,無人為我主張。况近日每覺神思恍惚,病已漸成,醫者更云「氣弱血虧,恐致勞怯之症」。你我雖為知己,但恐自不能久待,你縱為知己,奈我薄命何!想到此間,不禁滾下淚來。待要進去相見,自覺無味,便一面拭淚,一面抽身回去了。
 
這裡寶玉忙忙的穿了衣裳出來,忽見林黛玉在前面慢慢的走着,似有拭淚之狀,便忙趕上來,笑道:「妹妹往那裡去?怎麼又哭了?又是誰得罪了你?」林黛玉回頭見是寶玉,便勉強笑道:「好好的,我何曾哭了。」寶玉笑道:「你瞧瞧,眼睛上的淚珠子未乾,還撒謊呢。」一面說,一面禁不住抬起手來替他拭淚。林黛玉忙向後退了幾步,說道:「你又要死了,作什麼這麼動手動腳的!」寶玉笑道:「說話忘了情,不覺的動了手,也就顧不得死活。」林黛玉道:「你死了倒不值什麼,只是丢下了什麼金,又是什麼麒麟,可怎麼樣呢?」一句話又把寶玉說急了,趕上來問道:「你還說這話,到底是咒我,還是氣我呢?」林黛玉見問,方想起前日的事來,遂自悔自己又說造次了,忙笑道:「你別着急,我原說錯了,這有什麼的,筋都暴起來,急的一臉汗。」一面說,一面禁不住近前伸手替他拭面上的汗。寶玉矁了半天,方說道「你放心」三個字。林黛玉聽了,怔了半天,方說道:「我有什麼不放心的?我不明白這話。你倒說說怎麼放心不放心。」寶玉嘆了一口氣,問道:「你果不明白這話?難道我素日在你身上的心都用錯了?連你的意思若体貼不着,就難怪你天天為我生氣了。」林黛玉道:「果然我不明白放心不放心的話。」寶玉點頭嘆道:「好妹妹,你別哄我。果然不明白這話,不但我素日之意白用了,且連你素日待我之意也都辜負了。你皆因總是不放心的原故,才弄了一身病。但凡寬慰些,這病也不得一日重似一日。」林黛玉聽了這話,如轟雷掣電,細細思之,竟比自己肺腑中掏出來的還覺懇切,竟有萬句言語,滿心要說,却是半個字也不能吐,却怔怔的望着他。此時,寶玉心中也有萬句言語,不知從那一句上說起,却也怔怔的望着黛玉。兩個人怔了半天,黛玉只咳了一聲,兩眼不覺滾下淚來,回身便要走。寶玉忙上前說道:「好妹妹,且略站住,我說一句話再走。」林黛玉一面拭淚,一面將手推開,說道:「有什麼可說的?你的話我早知道了。」口裡說着,却頭也不回竟去了。
 
寶玉站着,只管發起呆來。原來方才出來,不曾帶得扇子,襲人怕他熱,忙拿了扇子趕來送與他,忽抬頭見了林黛玉和他站着,一時黛玉走了,他還站着不動,因而趕上來說道:「你也不帶了扇子去,虧我看見,趕了送來。」寶玉出了神,見襲人和他說話,並未看出是何人來,便一把拉住,說道:「好妹妹,我的這心事,從來也不敢說,今兒我大胆說出來,死也甘心!我為你也弄了一身的病在這裡,又不敢告訴人,只好掩着。只等你的病好了,只怕我的病才得好呢。睡裡夢裡也忘不了你。」襲人聽了這話,唬的魂消魄散,只叫「神天菩薩,坑死我了!」便推他道:「這是那裡話!敢是中了邪,還不快去!」寶玉一時醒過,方知是襲人送扇子來,羞的滿面紫漲,奪了扇子,便忙忙的抽身跑了。
 
這裡襲人見他去了,自思方才之言,一定是黛玉而起;如此看來,將來難免不才之事,令人可驚可畏。想到此間,也不覺怔怔的滴下淚來,心下暗度如何處治,方免此醜禍。……(第三十二回)
 
從這裡林黛玉竟然像私家偵探似地,偷偷摸摸去偵探寶玉和湘雲是否因為金麒麟而產生情愫,可見黛玉的小性猜忌性格,簡直極端到變態的邊緣,為防寶玉被他人搶走,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又寶玉勸林黛玉說:「你放心」;又說:「你皆因總是不放心的原故,才弄了一身病。」「林黛玉聽了這話,如轟雷掣電,細細思之,竟比自己肺腑中掏出來的還覺懇切」。可見得寶玉說中了黛玉身體的病,是根源於心病的「不放心」,也就是說「不放心」寶玉會死心愛她,換句話說就是不時擔心、憂慮寶玉會被別人搶走。這一點正是黛玉身心的底中底,奧中奧。而偏偏寶玉是一個天生的「情種」,多情種子,泛愛主義者,無法只專情於一個女子,所以黛玉也就無法真正放心。正因為這樣,寶玉和黛玉愛情才會誤會衝突不斷,波濤起伏不定。另外,這一次寶玉好不容易提起勇氣向黛玉大膽表白愛意,竟然是黛玉走了,襲人送扇來,寶玉出了神,誤把襲人看成黛玉而告白的。這真是意外的戯性轉折,不但黛玉瞭解不到寶玉的愛意,沒能促進兩人的戀情,還意外將兩人的戀情洩漏給對黛玉有敵意的襲人。襲人當下除了感到「坑死我了」的錯愕之外,馬上聯想到是寶玉向黛玉告白愛意,將來兩人結婚,她會受到性格小性、度量狹窄之黛玉的壓制,令她可驚可畏,「不覺怔怔的滴下淚來,心下暗度如何處治,方免此醜禍」。過沒多久,襲人就藉機向王夫人告密,暗中展開排除黛玉與寶玉結合,而拉攏寶釵的工作,後續影響十分重大。
 
經過這次向襲人表錯情,後來寶玉「因心下記掛着黛玉,滿心想打發人去,只是怕襲人,便設一法,先使襲人往寶釵那裡去借書」。然後就叫晴雯來,拿了兩條半新不舊的手帕交給她,命她拿去送給黛玉。黛玉原本以為是上好的新手帕,對晴雯說:「叫他留着送別人罷!我這會子不用這個。」晴雯回說:「不是新的,就是家常舊的。」「林黛玉聽見,越發悶住,着實細心搜求,思忖一時,方大悟過來」,因而接受了而且感動得在那手帕上題詩,原文如下:
 
這裡林黛玉体貼出手帕子的意思來,不覺神魂馳蕩:「寶玉這番苦心,能領會我這番苦意,又令我可喜;我這番苦意,不知將來如何,又令我可悲;好好的送兩塊舊帕子來,若不是領我深意,單看了這帕子,又令我可笑;再想令人私相傳遞與我,又可懼;我自己每每好哭,想來也無味,又令我可愧。」如此左思右想,一時五內沸然炙起。黛玉由不得餘意纏綿,令掌燈,也想不起嫌疑避諱等事,便向案上研墨蘸筆,便向那兩塊舊帕上提筆寫道:
 
眼空蓄淚淚空垂,暗洒閑拋却為誰?
尺幅鮫鮹勞解贈,叫人焉得不傷悲。
 
其二

拋珠滾玉只偷潸,鎮日無心鎮日閑。
枕上袖邊難拂拭,任他點點與斑斑。
 
其三

彩線難收面上珠,湘江舊跡已糢糊。
窗前亦有千竿竹,不識香痕漬也無。
 
林黛玉還要往下寫時,覺得渾身火熱,面上作燒,走至鏡台揭起錦袱一照,只見腮上通紅,自羨壓倒桃花,却不知病由此萌,一時方上床睡去,猶拿着那帕子思索,不在話下。(第三十四回)
 
從黛玉題詩中第一首的詩句「尺幅鮫鮹勞解贈」,我們知道寶玉贈送的是兩條「鮫綃(鮹)」帕。原文寫作「鮫鮹」,應是抄手誤抄,應作「鮫綃」才有意義。鮫綃,《辭源》註解說:「﹝述異記﹞南海出鮫綃,一名龍紗,以為服,入水不濡。」《辭源》又註解「鮫綃記」說:「劇曲名,明沈鯨撰。魏必簡探親,以鮫綃帕為禮物。後必簡因見鮫綃而與沈瓊英,終結為姻緣。」因此之故,當林黛玉聯想到鮫綃帕是「鮫綃記」中魏必簡與沈瓊英之定情物的意義時,才領悟到寶玉送這兩條鮫綃帕給她有定情物的意味,因而感動得不覺神魂馳蕩,五內沸然炙起,在手帕上面題詩。這兩條鮫綃帕,往後黛玉就視為類似是寶玉送的定情信物,非常珍惜,而慎重密藏在箱底。直到最後寶玉和寶釵結婚,黛玉眼見和寶玉的姻緣破滅,在臨死前就把這兩條題詩鮫綃帕,撂在火盆上,焚燒掉了。(第九十七回上半回「林黛玉焚稿斷痴情」)
 
有一天,賈母給史湘雲還席,在大觀園擺席宴客,行酒令說詩詞作樂,由鴛鴦發牌行令。輪到黛玉時,情況如下:
 
鴛鴦又道:「左邊一個『天』。」黛玉道:「良辰美景奈何天。」寶釵聽了,回頭看着他。黛玉只顧怕罰,也不理論。鴛鴦道:「中間『錦屏』顏色俏。」黛玉道:「紗窗也沒有紅娘報。」鴛鴦道:「剩了『二六』八點齊。」黛玉道:「雙瞻玉座引朝儀。」鴛鴦道:「凑成『籃子』好採花。」黛玉道:「仙杖香挑芍藥花。」說完,飲了一口。(第四十回)
 
這裡黛玉在行酒令時,不經意說出《牡丹亭》、《西廂記》中描寫男女私情詞句的小事,後來竟然演變出黛玉與情敵寶釵化敵為友的意外大事來。事情的經過 如下:
 
且說寶釵等吃過早飯,又往賈母處問過安,回園至分路之處,寶釵便叫黛玉道:「顰兒跟我來,有一句話問你。」黛玉便同了寶釵來至蘅蕪苑中。進了房,寶釵便坐了笑道:「你跪下,我要審你。」黛玉不解何故,因笑道:「你瞧寶ㄚ頭瘋了,審問我什麼?」寶釵冷笑道:「好個千金小姐!好個不出閨門的女孩兒!滿嘴說的是什麼?你只實說便罷。」黛玉不解,只管發笑,心裡也不免疑惑起來,口裡只說:「我何曾說什麼?你不過要捏我的錯兒罷了。你倒說出來我聽聽。」寶釵笑道:「你還裝憨兒。昨兒行酒令,你說的是什麼?我竟不知是那裡來的?」黛玉一想,方想起來昨兒失於檢點,那《牡丹亭》、《西廂記》說了兩句,不覺紅了臉,便上來摟着寶釵,笑道:「好姐姐,原是我不知道隨口說的。你教給我,再不說了。」寶釵笑道:「我也不知道,聽你說的怪生的,所以請教你。」黛玉道:「好姐姐,你別說與別人,我以後再不說了。」寶釵見他羞得滿臉飛紅,滿口央告,便不肯再往下追問。因拉他坐下吃茶,款款的告訴他道:「你當我是誰?我也是淘氣的。從小七八歲上,也夠個人纏的。我們家也算是個讀書人家,祖父手裡也愛藏書。先時人口多,姊妹弟兄都在一處,都怕看正經書。弟兄們也有愛詩的,也有愛詞的,諸如這些《西廂》、《琵琶》以及《元人百種》,無所不有。他們是偷背者我們看,我們却也偷背者他們看。後來大人知道了,打的打,罵的罵,燒的燒,才丢開了。所以咱們女孩兒家,不認得字的倒好。男人們讀書不明理,尚且不如不讀書的好,何況你我。就連作詩寫字等事,原不是你我分內之事,究竟也不是男人分內之事。男人們讀書明理,輔國治民,這便好了。只是如今並不聽見有這樣的人,讀了書倒更壞了。這是書誤了他,可惜他也把書糟蹋了。所以竟不如耕種買賣,倒沒有什麼大害處。你我只該做些針黹紡績的事才是。偏又認得了字,既認得了字,不過揀那些正緊的看也罷了,最怕見了些雜書,移了性情,就不可救了。」一席話說的黛玉垂頭吃茶,心下暗伏,只有答應「是」的一字。(第四十二回上半回「蘅蕪君蘭言解疑癖」) 
 
黛玉每歲至於春分秋分之後,必犯嗽疾;今秋又遇賈母高興,多玩了兩次,未免過勞了神,近日又復嗽起來,覺得比往常又重,所以總不出門,只在自己房中將養。……這日寶釵來望他,因說起這病症來。……寶釵點頭道:「可正是這話。古人說『食穀者生』,你素日吃的,竟不能添養精神氣血,也不是好事。」黛玉嘆道:「『死生有命,富貴在天』,也不是人力可強的。今年比往年反覺又重了些似的。」說話之間,已咳嗽了兩三次。」寶釵道:「昨兒我看你那藥方上,人參、肉桂覺得太多了。雖說益氣補神,也不宜太熱。依我說,先以平肝健胃為要,肝火一平,不能剋土,胃氣無病,飲食就可以養人了。每日早起拿上等燕窩一兩,冰糖五錢,用銀銚子熬出粥來。若吃慣了,比藥還強,最是滋陰補氣的。」
 
黛玉嘆道:「你素日待人固然是極好的,然我最是個多心的人,只當你心裡藏奸。從前日你說看雜書不好,又勸我那些好話,竟大感激你。往日竟是我錯了,實在誤到如今。細細算來,我母親去世的早,又無姊妹兄弟,我長了今年十五歲,竟沒一個人像你前日的話教導我。怨不得雲ㄚ頭說你好,我往日見他讚你,我還不受用,昨兒我親自經過,才知道了。比如若是你說了那個,我再不輕放過你的,你竟不介意,反勸我那些話。可知我竟自誤了。若不是從前日看出來,今日這話再不對你說。你方才說叫我吃燕窩粥的話,雖然燕窩易得,但只我因身上不好了,每年犯這個病,也沒有什麼要緊的去處。……。」……寶釵笑道:「雖是取笑兒,却也是真話。你放心,我在這裡一日,我與你消遣一日。你有什麼委屈煩難,只管告訴我,我能解的,自然替你解一日。我雖有個哥哥,你也是知道的,只有個母親比你略強些,咱們也算同病相憐。你也是個明白人,何必作『司馬牛之嘆』?你才說的也是,多一事不如省一事。我明日家去和媽媽說了,只怕我們家裡還有,與你送幾兩。每日叫ㄚ頭們就熬了,又便宜,又不驚師動衆。」黛玉忙笑道:「東西事小,難得你多情如此。」寶釵道:「這有什麼放在口裡的!只愁我人人跟前失於應候罷了。只怕你煩了,我且去罷。」黛玉道:「晚上再來和我說句話兒。」寶釵答應着便去了,不在話下。 (以上兩段第四十五回上半回「金蘭契互剖金蘭語」)
 
這裡薛寶釵一方面利用抓住林黛玉在行酒令時不經意說出《牡丹亭》、《西廂記》中描寫男女私情的兩句詞句,違反當時禮教的機會,以禮教對黛玉加以威赫、說理,一方面利用贈送燕窩給黛玉補身的溫情手段,兩面夾擊之下,遂將十五歲的黛玉壓服,使得黛玉一掃向來對寶釵「心裡藏奸」的敵意,轉而視寶釵為真正關心她的金蘭之交,所以有關描寫這一戲劇性情節的第四十五回上半回,特別標題為「金蘭契互剖金蘭語」。到後來宮中有一位老太妃薨逝,「凡誥命等皆入朝隨班按爵守制」,賈母、王夫人、鳳姐等誥命都得入朝守制,榮、寧兩府缺人。「因又託了薛姨媽在園內照管姊妹、ㄚ嬛,薛姨媽只得也挪進園來。因寶釵處有湘雲、香菱;……惜春處房屋狹小;况賈母又千叮嚀萬囑咐託他照管林黛玉,薛姨媽素習也最憐愛他的,今既巧遇這事,便挪至瀟湘館來和黛玉同房,一應葯餌飲食十分經心。黛玉感之不盡,以後便亦如寶釵之呼,連寶釵前亦直以姐姐呼之,寶琴前直以妹妹呼之,儼似同胞共出,較諸人更似親切。賈母見如此,也十分喜悅放心。」(第五十八回)。林黛玉一向把薛寶釵當作第一號情敵,到了十五歲,突然轉而視寶釵為金蘭之交,後來甚至於稱呼寶釵之母為「媽媽」,並直呼寶釵為「姐姐」,這樣的變化實在太過戲劇性,使得讀者大衆、甚至紅學家們都感覺太過突兀,難以理解。其實只就表面故事來看,黛玉、寶釵關係這樣突兀的變化,是無法理解的,只有從內層真相層面,才能合理解釋。
 
黛玉在獲得寶玉贈送暗示愛情信物的鮫綃帕,並和寶釵化敵為友之後,照說她和寶玉的愛情應該就會順利進展,因而減輕猜疑心,不再傷心流淚,卸除「不放心」的心病,從而改善身體長期的病弱。但是事實不然。當黛玉接獲寶玉贈送鮫綃帕那天,她感動得在手帕上題詩後,「覺得渾身火熱,面上作燒,走至鏡台揭起錦袱一照,只見腮上通紅,自羨壓倒桃花,却不知病由此萌」(第三十四回)。可見她獲得寶玉的愛情信物,還更加添病。在黛玉接獲寶釵贈送的燕窩當晚,「黛玉自在枕上感念寶釵,一時又羨慕他有母兄;一面有想寶玉雖素習和睦,終有嫌疑。又聽見窗外竹梢蕉葉之上,雨聲淅瀝,清寒透幕,不覺又滴下淚來。直到四更將闌,方漸漸的睡了(第四十五回)。」可見她和寶釵化敵為友,並未解除對寶玉愛情的猜疑,仍然感覺寶玉「終有嫌疑」。而當寶玉察覺黛玉和寶釵感情變親密時,就去當面尋問黛玉究竟是怎麼回事,情況如下:
 
寶玉道:「先時你只疑我,如今你也沒的說,我反落了單。」黛玉笑道:「誰知他竟真是個好人,素日我只當他藏奸。」因把說錯了酒令起,連送燕窩病中所談之事,細細告訴了寶玉。寶玉方知緣故。……黛玉因又說起寶琴來,想起自己沒有姊妹,不免又哭了。寶玉忙勸道:「你又自尋煩惱了。你瞧瞧,今年比舊年越發瘦了,你還不保養。每天好好的,你必是自尋煩惱哭一會子,才算完了這一天的事。」黛玉拭淚道:「近來我只覺心酸,眼淚却像比舊年少了些的。心裡只管酸痛,眼淚却不多。」寶玉道:「這是你哭慣了心裡疑的,豈有眼淚會少的。」(第四十九回)
 
由此可見,黛玉和寶釵化情敵為金蘭之交後,還是每天「必是自尋煩惱哭一會子,才算完了這一天的事」,「心裡只管酸痛,眼淚却不多」,身體「比舊年越發瘦了」。所以會這樣,最主要的因素在於寶玉是一個天生的情種,終日喜歡在脂粉隊裡鬼混,因而使得黛玉一直感覺寶玉的愛情「終有嫌疑」,老是「不放心」之故。
 
最瞭解黛玉的ㄚ頭紫鵑,深深瞭解黛玉身心之病,很重要的一個根源是對寶玉愛情的不放心,因此想到若要解開黛玉身心之病的死結,只有探悉是否寶玉真心愛黛玉一途,於是就想要設法加以試探。恰好後來寶玉考慮到長期讓寶釵贈送燕窩給黛玉補身不大妥當,便在賈母跟前略露了個風聲,賈母於是交代鳳姐每一日給黛玉一兩燕窩。有一天,紫鵑和寶玉見面時談到這件燕窩的事,寶玉笑道:「這要天天吃慣了,吃上三、二年就好了。」紫鵑便趁機巧施她的試探之計,說道:「在這裡吃慣了,明年家去,那裡有這閑錢吃這個。」寶玉聽了,吃了一驚,忙問:「誰往那個家去?」紫鵑道:「你妹妹回蘇州家去。」寶玉不信,說她扯謊。紫鵑便鼓其如簧之舌,冷笑道:「……林家雖貧到沒飯吃,也是世代書宦之家,斷不肯將他家的人丢在親戚家,落人的恥笑。所以早則明年春天,遲則秋天,這裡縱不送去,林家亦必有人來接的。前日夜裡姑娘和我說了,叫我告訴你:將從前小時玩的東西,有他送你的,叫你都打點出來還他。他也將你送他的,打叠了在那裡呢。」寶玉聽了,便如頭頂上响了一個焦雷一般。恰好ㄚ頭晴雯來找寶玉,回家途中「晴雯見他獃獃的,一頭熱汗,滿臉紫脹」。回去後,「寶玉發熱事猶小可,更覺兩個眼珠兒直直的起來,口角邊津液流出,皆不知覺。給他個枕頭,他便睡下;扶他起來,他便坐着;倒了茶,他便吃茶」,發起嚴重的獃症來。於是引起賈母、王夫人等的嚴重關切,將紫鵑叫來細問,方知是紫鵑說黛玉要回蘇州的玩笑話引出來的。經請太醫來看診,說是「急痛迷心」之症,開方調治後,寶玉就漸次好起來了。紫鵑又被命日夜守護著寶玉。無人時,寶玉問她說:「你為什麼唬我?」紫鵑道:「不過是哄你玩的,你就認真了。」又說:「林家實沒了人口,總有也是極遠的。……縱有人來接,老太太必不放去的。」寶玉道:「便老太太放去,我也不依。」接著紫鵑又進一步試探寶玉對黛玉的真情,情形如下:
 
紫鵑笑道:「果真的你不依,只怕是口裡的話。你如今也大了,連親也定下了,過二、三年再娶了親,你眼裡還有誰了?」寶玉聽了,又驚問:「誰定了親?定了誰?」紫鵑笑道:「年裡我聽見老太太說,要定下琴姑娘呢。不然那麼疼他?」寶玉笑道:「人人只說我儍,你比我更儍。不過是句玩話,他已經許了梅翰林家了。……。」一面說,一面咬牙切齒的,又說道:「我只願這會子立刻我死了,把心迸出來你們瞧見了,然後連皮帶骨一概都化成一股灰。灰還有形跡,不如再化一股烟。烟還可凝聚,人還看見,須得一陣大亂風,吹得四面八方都登時散了,這才好!」一面說,一面又滾下淚來。紫鵑忙上來握他的嘴,替他擦眼淚,又忙笑解說道:「你不用着急。這原是我心裡着急,故來試你。」……。寶玉笑道:「原來是你愁這個,所以你是儍子,從此後再別提了。我只告訴你一句躉話:活着,咱們一處活着;不活着,咱們一處化灰化烟如何?」紫鵑聽了,心下暗暗籌畫。(第五十七回)
 
經過這一番試探,到夜間將睡時,紫鵑便向黛玉笑道:「寶玉的心倒實,聽見咱們去,就那樣起來。」黛玉不答。紫鵑停了半晌,自言自語的說道:「一動不如一靜,我們這裡就算好人家,別的都容易,最難得的是從小兒一處長大,脾氣情性都彼此知道的了。」黛玉啐道:「你這幾天還不乏?趁這會子不歇一歇,還嚼什麼蛆!」紫鵑笑道:「倒不是白嚼蛆,我倒是一片真心為姑娘。替你愁了這幾年了,無父母兄弟,誰是知疼著熱的人?趁早兒老太太還明白硬朗的時節,作定了大事要緊。……姑娘是個明白人,豈不聞俗語說:『萬兩黃金容易得,知心一個也難求』。」「黛玉聽了這話,口內雖如此說,心內未嘗不傷感,待他睡了,便直泣了一夜,至天明方打了一個盹兒。」(第五十七回)。這裡紫鵑費盡心機探得寶玉對黛玉是真心,而轉告黛玉,黛玉心內自然是高興的,不過她又想到自己無父母可為她做主提親,所以心內不勝傷感,哭泣了一夜,她的心還是開朗不來。
 
雖然從種種跡象看來,寶玉對黛玉應是真心的,如前次送鮫綃帕,這次聽說黛玉要回蘇州就急得生獃病等,可是寶玉却從未曾當面對黛玉表明愛意,說出願永結情緣之類的話。因此黛玉還是無法對寶玉放心,而且寶玉還常說話造次,得罪黛玉,致使她哭泣,因此兩人的感情一直不能很融洽。有一次,黛玉因「曾見古史中有才色的女子,終身遭際令人可欣可羨可悲可嘆者甚多」,選擇了西施、虞姬、明妃(即王昭君)、綠珠、紅拂等五人,作了五首詩(即〈五美吟〉),以寄託感慨,由這五個古代美人聯想到自己的命運,因而傷感流淚。這時寶玉來看她,見她臉上有哭泣之狀,便勸慰說:「只是我想妹妹素日本來多病,凡事當各自寬解,不可過作無益之悲。若作踐壞了身子,將來使我……。」「說到這裡,覺得以下話有些難說,連忙嚥住。」像這樣寶玉又把話說造次了,自己懊惱,「因而轉念為悲,早已滾下淚來」。「黛玉起先原惱寶玉說話不論輕重,如今見此光景,心有所感,本來素習愛哭,此時亦不免無言對泣。」對於寶、黛這次感情不融洽的情況,這裡原文就有特別說明其原由說:「只因他(寶玉)雖說與黛玉一處長大,情投意合,願同生死,却只是心中領會,從來未曾當面說出。况兼黛玉心重,每每說話間造次,得罪了黛玉,致彼哭泣。」(第六十四回)。
 
有一天,寶玉從外面回到大觀園中,「猛然見池上芙蓉,想起小ㄚ嬛說晴雯作了芙蓉之神」,「忽又想起死後並未到靈前一祭,如今何不在芙蓉前一祭,豈不盡了禮,比俗人去靈前祭弔又更覺別致」。於是寶玉便師法《楚辭》中〈離騷〉、〈大言〉〈招魂〉等之法,親自撰寫了一篇《芙蓉女兒誄》,又備了四樣晴雯所喜之物,於月夜下,在芙蓉花前,涕泣著念讀誄文祭弔晴雯。(第七十八回)。「寶玉祭完了晴雯,只聽花影中有人聲,倒唬了一跳。走出來細看,不是別人,却是林黛玉,滿面含笑,口內說道:『好新奇的祭文!可與曹娥碑並傳的了。』」接著黛玉就誄文中的「紅綃帳裡,公子情深;黃土隴中,女兒薄命」四句話,有所討論、更改,原文如下:
 
黛玉道:「原稿在那裡?倒要細細一讀。長篇大論,不知說的是什麼,只聽中間兩句,什麼『紅綃帳裡,公子情深;黃土隴中,女兒薄命。』這一聯意思却好,只是『紅綃帳裡』未免熟濫些。放着現成真事為什麼不用。」寶玉忙問:「什麼現成的真事?」黛玉笑道:「咱們如今都係霞影紗糊的窗隔,何不說『茜紗窗下,公子多情』呢?」寶玉聽了,不禁跌足笑道:「好極,是極!……但只一件,雖然這一句新妙之極,但你居此則可,在我實不敢當。」黛玉笑道:「我的窗即可為你之窗,何必分晰得如此生疏。……。」寶玉笑道:「……倒是這唐突閨閣,萬萬使不得。如今我越性將『公子』『女兒』改去,竟算是你誄他的倒妙。况且素日你又待他厚,故今寧可棄此大文,萬不可棄此『茜紗』新句。竟莫若改作『茜紗窗下,小姐多情;黃土隴中,ㄚ嬛薄命。』……。」黛玉笑道:「他又不是我的ㄚ頭,何用作此語。……。」……寶玉道:「又有了,這一改可妥當了。莫若說『茜紗窗下,我本無緣(脂批:雙關句,意妥極);黃土壟中,卿何薄命(脂批:如此我亦謂妥極。但試問當面用『爾我』字樣,究竟不知是為誰之讖,一笑一嘆。一篇誄文總因此二句而有,又當知雖誄晴雯,而又實誄黛玉也,奇幻至此。若云必因晴雯誄,則呆之至矣)。』」黛玉聽了,忡然變色(脂批:慧心人可為一哭。觀此句,便知誄文實不為晴雯而作也),心中雖有無限的狐疑亂擬,外面却不肯露出,反連忙笑着點頭稱妙,說:「果改的好,再不必亂改了,快去幹正經事罷!……。」 (第七十九回)
 
這裡黛玉所說的「霞影紗」,是一種柔軟輕薄近乎蟬翼的羅紗,「若是做了帳子,糊了窗屜,遠遠的看着,就似煙霧一樣,所以叫作『軟烟羅』。那銀紅的又叫作『霞影紗』」。第四十回賈母帶領劉姥姥、鳳姐等衆人遊賞大觀園到了黛玉的瀟湘館,見黛玉的窗紗顏色舊了,就命鳳姐叫人幫她重新更換成銀紅色的「霞影紗」。茜,是茜草,多年生蔓草,莖方形而中空,葉長卵形,開白花,果實可吃,根可入藥,又可作紅色顏料,故而茜字又引申為紅色的意思。茜紗窗,就是糊著紅紗的窗戶,這裡是指黛玉糊著霞影紗(銀紅色)的窗戶。雖然黛玉對寶玉說「『咱們』如今都係霞影紗糊的窗隔」,事實上寶玉的窗紗並不是霞影紗。所以黛玉將誄文中的「紅綃帳裡,公子情深」,改成「茜紗窗下,公子多情」,寶玉就說:「但你居此則可,在我實不敢當」。黛玉只好轉個彎說:「我的窗即可為你之窗,何必分晰得如此生疏」。而寶玉認為黛玉提出的「茜紗」新句「新妙之極」,達到寧可捨棄那一大篇的誄文,「萬不可棄此『茜紗』新句」的程度,然而「茜紗窗」只有黛玉才有,所以寶玉才改成「茜紗窗下,小姐多情;黃土壟中,ㄚ嬛薄命」。但是這樣改,變成是黛玉誄晴雯,然而晴雯並不是黛玉的ㄚ頭,所以黛玉認為不妥。於是寶玉又改為「茜紗窗下,我本無緣;黃土壟中,卿何薄命」。這一改,「黛玉聽了,忡然變色,心中雖有無限的狐疑亂擬,外面却不肯露出,反連忙笑着點頭稱妙。」黛玉為什麼要改寶玉已經祭弔完晴雯之誄文的詞句,及後面兩人對「茜紗」四句改來改去,究竟是什麼意思呢?其實這是在暗寫黛玉藉此試探寶玉的真情,而寶玉却閃爍其辭撇開的文章。黛玉將「紅綃帳裡,公子情深」,改為「茜紗窗下,公子多情」,是想藉著將「紅綃帳」改為她自己獨有的「茜紗窗」,把詞句的意思改變為「在我黛玉的茜紗窗下,你寶玉公子多情」,以試探寶玉是否欣然接受。而當寶玉因為他沒有「茜紗窗」,認為用這樣誄晴雯不妥時,黛玉又說:「我的窗即可為你之窗,何必分晰得如此生疏」,是有意藉此試探寶玉是否把她視為二人一體的佳偶,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可以不分彼此,那麼「我(黛玉)的茜窗即可為你(寶玉)之茜窗」,又「何必分晰得如此生疏」呢?沒想到寶玉還是不能接受,最後把詞句改成「茜紗窗下,我本無緣;黃土壟中,卿何薄命」。這樣一改,詞句的意思就變成「在茜紗窗下的林黛玉,我賈寶玉本來沒有緣份;妳(卿為對喜愛之人的暱稱,這裡一語雙關,可指晴雯,也可指黛玉)葬身黃土墳墓中,為何這樣薄命啊!」所以黛玉聽了,忡然變色,心中有無限的狐疑亂擬,對於寶玉的真情又陷入懷疑的境地。這一段寶玉和黛玉對話的文字具有很重大的意義,是作者特別用來說明寶玉念讀長篇誄文祭弔晴雯的真正意義,實際上是在暗示黛玉和寶玉愛情的悲劇命運。脂批人唯恐讀者無法體會到作者這樣深層的暗示文筆,特別作了清楚明白的評注。在寶玉將詞句改為「茜紗窗下,我本無緣」之下,脂批評示說「雙關句,意妥極。」這是提示這兩句話是具有雙關意義的詞句,既是描寫寶玉和晴雯本來無緣,又指寶玉和住在茜紗窗下的黛玉本來無緣,意義極為妥當。接著在後面兩句「黃土壟中,卿何薄命」之下,脂批更進一步具體明白地評示說:「如此我亦謂妥極。……一篇誄文總因此二句而有,又當知雖誄晴雯,而又實誄黛玉也,奇幻至此。若云必因晴雯誄,則呆之至矣。」接著在「黛玉聽了,忡然變色」之下,脂批再度重覆提示說:「慧心人可為一哭。觀此句,便知誄文實不為晴雯而作也。」由此便清楚可見,寶玉誄晴雯的文字,雖然是誄晴雯,但更重要的是暗誄黛玉悲劇命運的文字。
 
當林黛玉逐漸長大至十二、三歲,懂得男女之情後,就有意識地追求寶玉的愛情,而且專情如痴,視寶玉的愛情如自己的生命,所以寶玉的愛情不穩固,她的身心就不得安寧。偏偏寶玉雖真心相愛,却未曾將愛意當面向黛玉告白,且他天生是一個多情種子,最愛在姊妹ㄚ頭的脂粉隊中廝鬧,自然使得黛玉不能放心。加上她孤身寄人籬下,無父無母為她的婚姻做主提親,以及真正能決定寶玉婚姻的賈母、和寶玉父母又不曾透露出讓寶玉和黛玉成婚的意思。這樣的多重困境,讓黛玉對她視如生命的寶玉愛情,一直沒有信心,嚴重促使她心虛而多疑,也嚴重腐蝕她原本已虛弱的身心。
 
有一次,寶釵派一個婆子,拿了一瓶蜜餞荔枝去送給林黛玉。那婆子見了黛玉驚為天人,向恰好也來探訪黛玉的襲人說:「怨不得我們太太(按指薛姨媽)說這林姑娘和你們寶二爺是一對兒,原來真是天仙似的。」告辭走出屋門,那婆子還只管嘴裡咕咕噥噥地說:「這樣好模樣兒,除了寶玉,什麼人擎受的起。」到了晚上將卸妝時,黛玉猛然看見荔枝瓶,不禁想起日間老婆子讚嘆她和寶玉是最適配的天生一對的話,「感到甚為刺心。當此黃昏人靜,千愁萬緒,堆上心來。想起自己身子不牢,年紀又大了。看寶玉的光景,心裡雖沒別人,但是老太太、舅母又不見有半點意思。深恨父母在時,何不早定了這頭婚姻。」想到這些,黛玉內心輾轉纏綿,感嘆得掉淚,無情無緒,便和衣躺下,矇矇矓矓間作了一個惡夢。夢見鳳姐同舅母邢夫人、王夫人和寶釵等都向她道喜並送行。鳳姐說黛玉父親升了湖北的糧道,娶了一位繼母,由她作主託了賈雨村作媒,將她許配給繼母的一個親戚作繼室,不久就會派人來接她回去。黛玉聽得一身冷汗,心想「此事惟求老太太,或還可救」。於是去跪求賈母說:「老太太救我!我南邊是死也不去的!况且有了繼母,又不是我的親娘。我是情願跟着老太太一塊兒的。」賈母却說:「不中用了。做了女人,終是要出嫁的,你孩子家,不知道,在此地終非了局。」黛玉再苦苦相求,賈母總是不理。黛玉傷痛欲絕,心想去找寶玉看還有什麼法子挽救,這麼一想便見寶玉站在面前。接下來的情節非常奇幻驚悚,原文如下:
 
便見寶玉站在面前,笑嘻嘻地說:「妹妹大喜呀!」黛玉聽了這句話,越發急了,也顧不得什麼了,把寶玉緊緊拉住說:「好,寶玉,我今日才知道你是個無情無義的人了!」寶玉道:「我怎麼無情無義?你既有了人家兒,咱們各自幹各自的了。」黛玉越聽越氣,越沒了主意,只得拉着寶玉哭道:「好哥哥,你叫我跟了誰去?」寶玉道:「你要不去,就在這裡住着。你原是許了我的,所以你才到我們這裡來。我待你是怎麼樣的,你也想想。」黛玉恍惚又像果曾許過寶玉的,心內忽又轉悲作喜,問寶玉道:「我是死活打定主意的了。你到底叫我去不去?」寶玉道:「我說叫你住下。你不信我的話,你就瞧瞧我的心。」說着,就拿着一把小刀子往胸口上一劃,只見鮮血直流。黛玉嚇得魂飛魄散,忙用手握着寶玉的心窩,哭道:「你怎麼做出這個事來,你先來殺了我罷!」寶玉道:「不怕,我拿我的心給你瞧。」還把手在劃開的地方兒亂抓。黛玉又顫又哭,又怕人撞破,抱住寶玉痛哭。寶玉道:「不好了,我的心沒有了,活不得了。」說着,眼睛往上一翻,咕咚就倒了。黛玉拚命放聲大哭,只聽見紫鵑叫道:「姑娘,姑娘,怎麼魘住了?快醒醒兒脫了衣服睡罷。」黛玉一翻身,却原來是一場惡夢。(第八十二回)
 
從惡夢中醒來後,黛玉心上還是亂跳,回想「父親死得久了,與寶玉尚未放定,這是從那裡說起?」一時感慨得神魂俱亂,不禁又哭泣了一回,遍身微微出汗,脫衣睡下,翻來覆去,無法成眠,於是爬起來圍著被子坐了一會,覺得窗縫裡透進一縷涼風,吹得寒毛直豎,不久就咳嗽起來,徹夜未眠。後來黛玉連續咳嗽,吐痰在盒子裡,ㄚ頭紫鵑拿出去要倒痰時,「只見滿盒子痰,痰中好血星」,於是就病倒了。(第八十二回)
 
後來探春和湘雲得知消息,來探望黛玉,瞭解病情,並慰問一番。「探春、湘雲才要走時,忽聽外面一個人嚷道:『你這不成人的小蹄子!你是個什麼東西,來這園子裡頭混攪!』黛玉聽了,大叫一聲道:『這裡住不得了。』一手指着窗外,兩眼反插上去。」原來黛玉孤身寄居賈家大觀園,雖然靠著有賈母的疼愛,但內心還是相當自卑,一直很在意、疑心別人會瞧不起她在這裡白吃白住。如今聽窗外老婆子這樣駡著,竟像是專駡自己的。「自思一個千金小姐,只因沒了爹娘,不知何人指使這老婆子來這般辱駡,那裡委屈得來,因此肝腸崩裂,哭暈過去。」半晌,黛玉回過氣來,還說不出話來,用手向窗外指著。探春開門出去看,原來是一個照管園中花果樹木的老婆子,因小外孫女偷偷跟進園來,怕她在園內胡鬧,所以拿著拐棍吆喝著趕她回家去。探春就把她們婆孫都趕走,回頭向黛玉說明了,又寬慰一番,便同湘雲告辭去了。
 
後來寶玉得知消息,叫襲人來看黛玉。襲人瞭解黛玉病情之餘,蹙著眉頭對紫鵑說:「那一位(按指寶玉)昨夜也把我唬了個半死兒。」紫鵑問怎麼了。襲人說:「昨日晚上睡覺還是好好兒的,誰知半夜裡一叠連聲的嚷起心疼來,嘴裡胡說白道,只說好像刀子割了去的似的。直鬧到打亮梆子以後才好些了。今日不能上學,還要請大夫來吃藥呢。」正說著,黛玉醒來,問襲人說:「剛才是說誰半夜裡心疼起來?」襲人說:「是寶二爺偶然魘住了,不是認真怎麼樣。」「黛玉會意,知道襲人怕自己又懸心的原故,又感激,又傷心。」(第八十三回)。由此可知,在黛玉作惡夢,夢到寶玉拿刀剖胸拿心要給黛玉看的同時,寶玉也被魘住,好像刀子將心割去,而連聲嚷叫心疼,而且兩人都因此而病倒了。
 
「到了次日,大夫來了,瞧了寶玉,不過說飲食不調,着了點兒風邪,沒大要緊,疏散疏散就好了。」然後大夫就到瀟湘館看黛玉,診斷情形及結果如下:
 
那王大夫診了好一回兒,又換那隻手也診了,便同賈璉出來,到外間屋裡坐下,說道:「六脈皆弦,因平日鬱結所致。」說着,紫鵑也出來站在裡間門口。那王大夫便向紫鵑道:「這病症時常應得頭昏,減飲食,多夢,每到五更必醒個幾次。即日間聽見不干自己的事,也必要動氣,且多疑多懼。不知者疑為性情乖誕,其實因肝陰虧損,心氣衰耗,都是這個病在那裡作怪。不知是否?」紫鵑點點頭兒,向賈璉道:「說的很是。」王太醫道:「既這樣就是了。」說畢,起身同賈璉往外書房去開方子。(第八十三回)
 
從以上描寫的情節,可見林黛玉對寶玉一心專情,視寶玉的愛情猶如自己的生命,而爭取寶玉愛情又有以上多重困難,因而沒有信心,甚至多疑多懼到杯弓蛇影的地步,連老婆子駡著趕小外孫女出大觀園的言語,都以為是有人指使那老婆子來辱駡驅趕她搬出大觀園,因而「肝腸崩裂,哭暈過去」。又因為她日間憂心忡忡,夜間仍心神不寧,故而作惡夢,導致咳嗽吐血生重病。這次重病王太醫來診脈,說是:「六脈皆弦,因平日鬱結所致。」又斷定黛玉的病症是「這病症時常應得頭昏,減飲食,多夢,每到五更必醒個幾次。即日間聽見不干自己的事,也必要動氣,且多疑多懼。不知者疑為性情乖誕。」又斷定她這些症狀的病根「其實因肝陰虧損,心氣衰耗,都是這個病在那裡作怪。」可見林黛玉一方面自幼身體就極怯弱,一方面又因憂煩寶玉的愛情,平日心情鬱結,終於導致「肝陰虧損,心氣衰耗」,而使得她性情更加乖誕,多疑多懼。
 
再來探看以上林黛玉專情如命而小性多疑的一些愛情情節,究竟暗寫些什麼歷史真事。就整體而言,林黛玉專情痴戀賈寶玉一人,視與寶玉的愛情如同自己的生命,竟至於小性多疑,唯恐他人搶走寶玉的種種情節,基本上是暗寫林黛玉影射的國力衰降的末期明朝或其領袖人物,專心一意想擁有賈寶玉影射的天下皇帝寶位;或者是吳三桂遭撤藩,而聯合反清復明勢力時期,林黛玉影射的反清復明勢力(如鄭經延平王朝等)專心一意爭取吳三桂反清聯盟以恢復明朝為名義,使明朝能夠擁有賈寶玉影射的天下皇帝寶位,視之如自己的生命那樣重要;因而心胸狹小,疑懼、唯恐別人(如滿清、李自成、吳三桂)奪走皇帝寶位,千方百計排拒其他勢力,務必要保住明朝皇帝寶位的種種事跡。至於各章回的個別情節究竟暗寫些什麼個別的歷史事跡,就必須根據各章回所描述的具體情節,進行極精極細的歷史考證,才能破解出真相,而那是極度繁瑣而艱辛的,茲舉其中筆者略知一二的一些情節的真相與讀者分享。
 
先看第三回描寫林黛玉剛到外婆家賈府,寶玉初見黛玉時,因黛玉沒有玉,就突發痴狂病,狠命摔玉的怪異情節的真相。寶玉發狂摔玉,起因是寶玉問黛玉有沒有玉,黛玉因而答道:「我沒有那個。想來那玉亦是一件罕物,豈能人人有的。」於是寶玉聽了,「登時發作起痴狂病來,摘下那玉,就狠命摔去,……。」後來又哭泣著說:「家裏姐姐妹妹都沒有,單我有,我就沒趣。如今來了這麼一個神仙似的妹妹也沒有,可知這不是個好東西。」由此可見寶玉之突發痴狂病摔玉,關鍵在於他想到連神仙似的妹妹林黛玉也沒有玉,而且聽了黛玉說「想來那玉亦是一件罕物」,因而自慚形穢,感覺自己不如黛玉就不該擁有那塊稀罕的寶玉,「可知這不是個好東西」,反而是個令平凡的他勞煩不堪的「勞什子」,於是才「登時發作起痴狂病來,摘下那玉,就狠命摔去」。
 
這一段寶玉突發痴狂病摔玉的怪異情節,其實是暗寫永曆十三年、順治十六年夏季,鄭成功率領十七萬舟師突入長江,勢如破竹圍攻南京時,順治皇帝驚嚇得突發痴狂病,想要放棄皇帝寶位及北京,逃回關外滿洲故地的歷史秘辛。這裡「罕」字在外表故事上就是稀罕的意思,「罕物」就是稀罕之物的意思。但是在內裡真事上,「罕物」則是一語雙關的隱語密碼,除了稀罕之物的意思之外,還有更深一層的隱義。深層上,「罕」也通諧音「汗」(讀作韓),「罕」或「汗」為關外民族酋長、國王的稱呼,如蒙古鐵木真稱為成吉思汗(罕)。滿清努兒哈赤建立大金國時稱為「大英明汗(罕)」,皇太極繼位時稱為「天聰汗(罕)」,都是稱汗(罕),而不稱帝。罕物,一語雙關,既暗指賈寶玉順治帝所擁有的那塊象徵天下皇帝寶位的寶貴玉璽,是一個稀罕的寶物;又寓指「汗(罕)王之物」,暗指賈寶玉順治帝所擁有的那塊寶貴玉璽是關外(蒙古或大金國)汗(罕)王所擁有之物,也就是暗指賈寶玉順治帝所擁有的那塊寶貴玉璽只是象徵關外汗(罕)王的寶位而已,不配當中原的全天下皇帝寶位。破解出「罕物」這個關鍵密碼的以上兩層隱密涵義之後,根據相關史書的記載,加以詳細考證比對,那麼前面第三回所描寫的那段寶玉摔玉的情節:「寶玉……又問黛玉:『可也有玉沒有?』……黛玉……因答道:「我沒有那個。想來那玉亦是一件罕物,豈能人人有的。」寶玉聽了,登時發作起痴狂病來,摘下那玉,就狠命摔去,……嚇的地下眾人一擁爭去拾玉。賈母……說着,便向ㄚ嬛手中接來,親與他帶上。寶玉聽如此說,想一想竟大有情理,也就不生別論了。」就可以破解出它的真相實際上是在暗寫說:「寶玉所代表的清順治帝、清軍又質問黛玉所代表的鄭成功、鄭軍說:『你這鄭成功可也和我順治帝一樣擁有玉璽所代表的天下帝權沒有啊(按言外之意為否則你鄭成功怎麼竟敢率大軍來挑戰我這擁有玉璽天下的清順治王朝)?』……黛玉鄭成功……因而就回答道:『我沒有那個代表天下皇帝寶位的玉璽。可是仔細想來,你順治帝那塊玉璽也是一件關外汗(罕)王所擁有的稀罕之物(罕物),故只能擁有關外疆土,豈能人人都有的。』寶玉順治帝聽了鄭成功憑其連戰大捷的赫赫威勢,說出他只能是關外汗(罕)王這樣的話來,頓時驚恐得發作起痴狂病來,摘下那代表天下皇帝寶位的玉璽,就狠命摔去,想要拋棄皇帝寶位,而逃離北京至關外滿洲故地去當汗王,口中罵道:『什麼代表天下皇帝寶位的稀罕之物的玉璽啊!你連人的品質高低都不知選擇,竟選擇了一個像我順治這樣的人做主人、當皇帝(按言外之意是順治帝品質低劣,不夠格當天下皇帝),簡直頭腦不靈通之至,還說什麼通靈不通靈的寶玉呢!我也不要這個惹來勞煩不安之玩意兒(勞什子)的玉璽、天下皇帝寶位了。』嚇得底下的衆文臣武將眼看順治帝此舉將使自己的官途祿位岌岌可危,於是都一擁爭著去諫阻順治帝遷回關外及御駕親征,或爭著去奮力作戰,以挽救重拾即將失去的玉璽所代表的清朝順治天下帝位(拾玉)。賈母孝莊皇太后急得出來主持政局,維護順治政權,就好像摟住了寶玉順治帝似的,並訓誡順治帝說:『你這製造罪惡敗家,障蔽祖宗帝業前途的孽障!你生氣要打人罵人容易,何苦摔棄那個玉璽所代表的天下皇帝寶位的滿清王朝命根子呢?』寶玉順治帝滿面淚痕,哭泣著說道:『……如今來了這麼一個林黛玉鄭成功復明大軍,屢戰屢勝不可抗拒,好像超高能力的神仙似的,却也沒有皇帝位,可知這個玉璽所代表的皇帝寶位不是個好東西(按言外之意是我清順治能力不及鄭成功,却不自量力擁有玉璽皇帝寶位,勢必會被推翻而朝滅人亡,所以這玉璽皇帝寶位不是什麼好東西)。』賈母孝莊皇太后急忙像哄小兒般地對他說道:『……你順治如今是擁有玉璽的天下皇帝,勢力遍蓋天下,怎麼比得那黛玉鄭成功復明軍是個沒有玉璽帝位,偏處一方的沒落王朝殘部而已,還不好好地慎重把這玉璽所代表的皇帝寶位佩帶、擔當上來,要仔細如果朝中王公大臣們(王夫人)知道你要放棄皇帝寶位逃出關外,信心潰散,事情可就大了。』賈母孝莊皇太后一邊勸說著兒子順治帝,一邊代他拿定主張撐持皇權,這時就把衆將臣挽救起來的江山、皇權接過來,親自交給順治帝佩帶、擔當起來。那寶玉順治帝聽了母親孝莊皇太后這樣分析清盛鄭弱的說法,仔細想一想竟是大有情理,因而從痴狂中恢復理智,也就不再產生放棄皇帝寶位逃回關外滿洲等別樣的議論了。」
 
有關鄭成功率領大軍進攻南京時,北京的清順治皇帝一度曾想放棄皇帝寶位逃回關外滿洲,被母親孝莊皇帝訓斥,又忽轉而瘋狂暴怒欲御駕親征的事,在清朝官方歷史是沒有記載的,直到滿清滅亡,禁制解除,中外史書現世,才發現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秘辛。其中有關清順治皇帝一度曾想放棄皇帝寶位逃回關外滿洲的事,在鄭成功戶官楊英所著的《從征實錄》中,有記載鄭軍截獲一通滿清文書傳報說:「報內有『燕都不通文報,近一月矣,南都未知明、清』之句。又有家書附搭云:『南都音信久絕,傳聞鐵兵難敵,有遷都遠避之議,大事可知。』」其中的「傳聞鐵兵難敵,有遷都遠避之議」,就是說「傳聞清廷因為鄭成功的鐵人兵難於敵禦,而有將都城遷離北京,遠避至關外滿洲的議論」。至於順治帝曾想御駕親征之事,在私人著作中則有一些記載,其中曾入京為順治帝講佛經的木陳忞老和尚,在所撰寫的《北遊集》中記載說:「上(順治)一日語師(木陳忞),朕前者因海氛之警(鄭成功圍攻南京之事),將親統六師,屆於南徐,會江寧(南京)捷至中止。」至於順治帝曾想放棄北京逃回關外滿洲,及御駕親征兩件事的整個過程,在《湯若望傳》中(按湯若望為耶穌會德國傳教士,曾在順治朝廷任職主管天文曆象的欽天監),則有更為詳細而生動的記載說:
 
當這個噩耗(按指清軍在瓜州、鎮江大敗於鄭成功大軍的奏報)傳至北京,皇帝完全失去了他鎮靜的態度,而頗欲作逃回滿洲之思想。可是皇太后對他加以斥責,她說,他怎樣可以把他的祖先們以他們的勇敢所得來的江山,竟這麼卑怯地放棄了呢?他一聽皇太后底這話,這時反而發起了狂暴的急怒。他拔出他的寶劍,並且宣言為他絕不變更的意志,要親自去出征,或勝或死。為堅固他的這言詞,他竟用劍把一座皇帝御座劈成碎屑。照這樣他要對待一切人們的,祇要他們對於他這御駕親征的計畫說出一個不字來時。
 
皇太后枉然地嘗試著用言詞來平復皇帝底這暴躁。另派皇帝以前的奶母(按係李嘉氏)到皇帝面前進勸。可是這更增加了他的怒氣。各城門已貼出了官方的布告,曉諭人民,皇上要親自出征。當時全城內便起了極大的激動與恐慌。王公大臣則長隊往湯若望處請求援助。若望應允,至皇帝前呈上奏疏,並且很深沉地請求,不要使國家到了破壞地步,他不願有所見而不言。當時皇帝的情緒就轉變過來,請若望起。現在他知道「瑪法」(按係順治對湯若望的滿語尊稱,漢語意為老爺爺)的見解是好的。所以,各城門上又貼出了一張新布告,曉諭人民,皇上之出征已作罷論。
 
由此可見,順治皇帝因聽奏報鄭成功大軍大敗清軍,軍威赫赫,曾一度想要放棄北京而遷都關外滿洲,及御駕親征等事,確實是事實。故而這裡所寫寶玉突發痴狂病而狠命摔玉,及後面賈母訓斥其「孽障」,衆人爭去拾玉,賈母接過來親自為他帶上,寶玉也就不生別論等情節,都是合乎歷史真事的小說式神奇文筆。(更詳盡的考證情形請參見拙作《紅樓夢真相大發現(二)─寶、黛初會故事的真相》之第三章第六節)。由此也可見《紅樓夢》確實是以小說方式暗寫明末清初歷史的一部奇書,其中包括了諸如順治因鄭成功大軍進攻南京時大敗清軍而驚嚇得想要遷回關外滿洲等等的秘辛,而這些秘辛在滿清時代是嚴厲管制而無從得知的,只有在滿清滅亡後,中外相關史書能夠現世供研究,才有可能得知。因此《紅樓夢》也只有在滿清滅亡之後,才有可能考證到真實歷史記載,而破解出其小說故事背後所暗寫的歷史真相。
 
接著看第五回開頭那一段薛寶釵忽然投靠到賈家來,介入寶玉、黛玉青梅竹馬的感情,影響寶、黛發生嫌隙,並促使林黛玉逐漸發展出唯恐別人搶走寶玉的多疑多忌「小性子」性格的真相。在這裡林黛玉是影射明朝(包含崇禎皇帝)。薛寶釵是影射滿清或李自成政權。賈寶玉是影射天下皇帝寶位(或吳三桂)。薛寶釵忽然投靠到賈家的梨香院來,大致是暗指明朝末年時,滿清政權忽然進佔了原本是明朝領土的山海關外錦州一帶地區;或是李自成政權忽然由陜西進攻到臨近北京的山西太原、大同一帶地區。至於「然(寶釵)品格端方,容貌豐美,人多謂黛玉所不及。而且寶釵行為豁達,隨分從時,不比黛玉孤高自許,目下無塵,故比黛玉大得下人之心。便是那些小ㄚ頭子們,亦多喜與寶釵去玩笑。」這一段是暗寫明末時明朝、滿清和李自成政權的實際情況。蓋當時黛玉影射的明朝崇禎皇帝,孤高自許,目下無塵,剛愎自用,官吏貪污腐敗,很不得民心。相對之下,寶釵影射的滿清或李自成政權因為都志在推翻明朝取得天下,在最後階段為了收買人心、招降納叛,都採取相當寬厚的懷柔、招撫政策,因時制宜,官爵俸祿都給得爽快,尤其是李自成的「迎闖王,不納糧」政策,更是贏得廣大人民的歡迎,真是「行為豁達,隨分從時」,確實比黛玉明朝大得官民下人之心,所以明朝很多將臣都投靠到李自成或滿清陣營去。正因為忽然來了薛寶釵所影射的滿清或李自成政權競爭賈寶玉影射的天下皇帝寶位,所以林黛玉影射的明朝自然就產生唯恐天下皇帝寶位(寶玉)被搶走的心態,更由於明朝的將臣常有叛降李自成或滿清的現象,林黛玉影射的明朝(尤其是崇禎皇帝)就變得更加神經緊張,產生對任何人都多疑多忌,心胸嚴重挾小的「小性子」性格。這樣的歷史事實就是這裡及往後林黛玉唯恐別人搶走寶玉,因而性格上多疑多忌「小性子」的原型。
 
接著看第二十二回寶釵生日時辦酒席並演戯,看完戯後,史湘雲說:「(戯中的小旦)倒像林(黛玉)妹妹的模樣兒」,寶玉唯恐湘雲這樣把黛玉比作戯子,黛玉會生氣,雙方會因此發生隙惱,因而介入從中調和,不想並未調停成功,反而遭受她們雙方交相貶謗的故事情節,究竟暗藏什麼歷史真相。按這個故事實際上是暗寫在吳三桂遭撤藩而聯合三藩及台灣鄭經延平王朝共同反清時期,有一次福建耿精忠和鄭經雙方發生內鬨交戰,吳三桂派人去調停,却遭耿、鄭雙方交相貶謗的歷史事跡。在這裡史湘雲是影射反清聯盟中原本是清朝靖南王的福建耿精忠勢力。林黛玉是影射聯盟中的台灣鄭經延平王朝、朱明王朝或反清復明勢力。賈寶玉是影射反清聯盟盟主的吳三桂或其使者。故事中史湘雲說:「(小旦)倒像林(黛玉)妹妹的模樣兒。」小旦,為戯劇中扮演年輕女子的角色名稱,但在內層真事上,則是一個隱語密碼。旦,本義是日剛出地面放亮的時候,而日出東方,故而「小旦」是借用來影射位於日出東方的台灣鄭經延平王朝。史湘雲說「(小旦)倒像林(黛玉)妹妹的模樣兒」,這句話實際上是暗寫說:「那小旦影射的鄭經(王朝)倒像扮演著林黛玉影射的恢復明朝的模樣、立場。」言外之意是鄭經標榜著林黛玉恢復明朝的旗號,猶如小旦演戲裝模作樣一般,耍弄恢復明朝的招牌,自抬身價,並壓低湘雲影射的耿精忠。按當耿精忠決心反清之初,顧慮本身實力不足,所以特別派遣使者「過臺灣,請鄭經會師」,並開出優厚條件「且以全閩沿海戰艦許之」,期約「貴藩(鄭經)將水、吾將陸,江、浙唾手可得也」。等到鄭經於康熙十三年五月率兵至廈門,耿精忠派人去迎接鄭經,回去後奏報說「海上(按指鄭經)兵不滿二千、船不過百隻,安能濟事?」精忠聽信了,不但毀棄「以全閩沿海戰艦許之」的諾言,而且還「即通行各沿海邊界,照前禁例:『寸板不許下海』!絕鄭經來往。」鄭經於是「差協理禮官柯平入福州見精忠,責其背約。精忠謂平曰:『歸道爾主,各地自守,毋作妄想』!平回報,經大怒。」鄭經於是派兵攻佔耿精忠的地盤同安、海澄。由是耿、鄭交惡。逼得耿精忠「即遣馮國詮到廈門見鄭經,索地請和。欲以沿邊海島屬經,不禁往來,通商貿易。」但是鄭經不允,和議不成。其後鄭經更以繼承朱明王朝自居,指責耿精忠「從不遵大明正統」,並宣稱閩省地區原是大明故地,不是耿精忠的領地,派兵攻佔泉州、漳州。耿精忠則認為鄭經不是大姓「朱」,是小姓「鄭」,不配以朱明王朝繼承人自居,更且認為鄭經領土在台灣,只是他招請來協助反清的助手,應聽從他這個主人的節制,依約率領舟師由海路北上伐清,不應攻佔他的閩南地盤。於是耿、鄭各執立場,互不相讓。
 
這時在湖南的吳三桂聽報耿、鄭發生衝突互鬥,顧慮反清聯盟內鬨,對整體反清情勢非常不利,很是著急,就派禮曹錢黯(或作錢點)到福建進行雙方的和解工作。大約吳三桂使者錢黯(寶玉)晉見耿精忠(湘雲),就勸告他不要去批評鄭經(黛玉)以繼承朱明王朝自居,堅持反清復明的立場,以免激怒鄭經(黛玉)。這樣就引起耿精忠(湘雲)的不滿,因而就氣得貶謗吳三桂方面(寶玉)偏袒鄭經(黛玉)的種種不是。這樣的事跡作者就把它轉化鋪寫成前面史湘雲怨謗寶玉那樣的小說情節,亦即湘雲摔手道:「你那花言巧語別哄我。我也原不如你林妹妹,別人說他,拿他取笑都使得,只我說了就有不是。我原不配說他,他是小姐主子,我是奴才ㄚ頭,得罪了他使不得!」以及又說:「大正月裡,少信嘴胡說。這些沒要緊的惡誓、散話、歪話,說給那些小性兒、行動愛惱的人、會轄治你的人聽去!別叫我啐你。」其中「小性兒」是個密碼,暗通諧音「小姓兒」。史湘雲暗諷林黛玉是「小性兒、行動愛惱的人」,就是暗寫耿精忠(湘雲)譏諷鄭經(黛玉)只是姓「鄭」的「小姓兒」,不是大姓的「朱」姓的後裔,却以繼承朱明王朝自居,從而宣稱閩南、福建是朱明王朝的故地,不是耿精忠的領地,因而喜愛發動軍事行動攻佔他的漳州、泉州等地盤,來惹他惱怒的人。
 
至於使者錢黯(寶玉) 晉見鄭經(黛玉),大約是勸鄭經應與耿精忠停戰和解,聯手共同抗清。不過鄭經認為吳方偏袒耿精忠,而且鄭經在對耿戰事上,正處於優勢,很不願意吳方使者來調停干擾,故而排拒吳方的調停。更糟的是,使者錢黯呈交鄭經一封吳三桂的書信,書中特別說明吳三桂已放棄反清復明,改國號為「周」。鄭經看畢,嘆曰:「吳藩萌念已差!不但不能取信天下,號召英雄;實為後世羞耳!」所以錢點(黯)無法化解鄭、耿的矛盾,還引發鄭經與吳三桂間的矛盾,只好黯然離開福建。這樣的事跡作者就把它轉化鋪寫成前面林黛玉怨謗寶玉那樣的小說情節,亦即黛玉冷笑道:「問的我倒好,我也不為什麼原故。我原是給你們取笑的,拿我比戲子取笑。」又說:「這一節還恕得,再你為什麼又和雲兒使眼色,這安的是什麼心?莫不是他和我玩,他就自輕自賤了?他原是公侯的小姐,我原是貧民的ㄚ頭,他和我玩,設若我回了口,豈不他自惹人輕賤呢!……你又拿我作情,倒說我小性兒,行動肯惱。你又怕他得罪了我,我惱他。我惱他與你何干?他得罪了我,又與你何干?」以及「寶玉細想自己原為他二人,怕生隙惱,方在其中調和,不想並未調停成功,反已落了兩處的貶謗。因此越想越無趣,就轉身回房去了。」其中林黛玉忿忿不平說:「他(湘雲)原是公侯的小姐,我原是貧民的ㄚ頭」,就是暗寫鄭經(黛玉)憤恨耿精忠(湘雲)端著原本是清朝靖南王的公侯高貴架子,賤視鄭經(黛玉)原是「海上兵不滿二千、船不過百隻,安能濟事」的小隊伍,因而毀棄「以全閩沿海戰艦許之」的諾言,更且還通令禁止各沿海邊界斷絕與鄭經來往,使他不能獲得陸上物質的補給,對待他猶如貧民的ㄚ頭一樣。這件耿、鄭交惡互鬥的事件,後來吳三桂又請其謀士智囊團(寶釵)出謀献策,再派人進行調停,幾經周折,至康熙十四年元月,終於促使鄭、耿雙方議定以泉州楓亭為界停戰,正式簽約和解,雙方又再度和好並聯合抗清。而這就是後面所鋪陳寶玉要參禪,黛玉、寶釵、湘雲一齊去找寶玉議論,寶玉終於放棄參禪,於是寶玉(吳三桂)、黛玉(鄭經)、寶釵(吳方謀士群)、湘雲(耿精忠)四人,又恢復和好如初的小說故事情節。(以上考證詳情請參見拙作《紅樓夢真相大發現(四)─寶釵作生日故事的真相》第三章)。
 
再看第二十三回寶玉携了一套《會真記》(即《西廂記》),在桃花底下閱讀,一陣風過把桃花吹落滿地,恰好黛玉來掃落花,兩人就一起葬花,寶玉書藏不住只好拿出來給黛玉看,黛玉看了《會真記》(《西廂記》),越看越愛看,看完只管出神,歸途中黛玉走到梨香院牆角上,聽牆內女戯子在演習戯文,聽到《牡丹亭》中男女私情的纏綿艷曲,不覺心動神搖、如醉如痴,因而啟發了林黛玉追求愛情的強烈意識的這段故事情節,究竟暗寫什麼真實歷史事跡。按這個故事實際上是暗寫明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李自成政權攻陷北京滅亡明朝的歷史事跡。在這裡賈寶玉是影射具有帝王身份的永昌帝李自成。林黛玉影射明朝,或明朝的餘勢(如山海關的吳三桂勢力等)。《會真記》暗通諧音《會禎記》,寓指「會戰崇禎皇帝的記事、戰記」。另外《會真記》又透過另一名稱《西廂記》,寓示「西邊陜西李自成王朝的記事」。至於「梨香院」,在這裡是暗通諧音「李香院」,寓指「李自成香火的院落、朝廷」。這個故事開頭一小段描寫說:「那一日正當三月中浣,早飯後,寶玉携了一套《會真記》(即《西廂記》),走到沁芳閘橋邊桃花底下一塊石上坐著,展開《會真記》,從頭細玩。正看到『落紅成陣』,只見一陣風過,把樹頭上桃花吹下一大半來,落的滿身滿書滿地皆是。」中浣,就是中旬的意思。三月中浣,暗指明崇禎十七年三月中旬十九日,李自成率大軍攻陷北京那一天。早飯後,這是很精準地點示出李自成攻破北京城的具體時間是在三月十九日早飯後;根據《甲申傳信錄》的記載,李自成於三月十九日黎明後,率兵「破西直門,執襄城伯李國楨,馳至西華門」,原想從那裡進城,後來因聽從軍師宋獻策進言「先安民,乃可入」,於是先行發箭傳令軍兵入城不得傷人,這時突然有黑氣從西華門內湧出,宋獻策又勸說「兇氣也,避之」,宋獻策「因導自成以午刻由德勝門入(城)」;可見李自成確實於三月十九日早飯之後就攻破北京西直門,因傳令安民等事,而延至十一點過後的午刻,才改由德勝門入城。「寶玉携了一套《會真記》……展開《會真記》,從頭細玩」,這是暗寫寶玉影射的李自成携帶了一套「會戰崇禎皇帝的戰記)」,來到猶如桃花的紅色朱明王朝的都城北京來,坐鎮指揮,展開「會戰崇禎皇帝的戰記」,從頭細細攻擊玩味。「正看到『落紅成陣』,只見一陣風過,把樹頭上桃花吹下一大半來,落的滿身滿書滿地皆是」,這幾句是暗寫明朝一敗塗地的情況說:「正看到『紅色朱明王朝陣陣敗落』,只見李自成軍勢如一陣風吹過,把猶如一顆桃花大樹的樹頭上的紅色朱明王朝的京城、北方領土都攻陷,就像桃花被風吹下一大半來,敗落得滿地皆是。」接著寶玉一面把《會真記》(《西廂記》) 遞給黛玉,一面說「真真這是好書,你要看了,連飯也不想吃呢!」這是暗寫寶玉影射的李自成既攻佔北京之後,就展開招降黛玉影射的明朝餘勢,對他們宣傳《西廂記》影射的李自成王朝「真真這是好書(王朝),你如果歸順了,實在好到「連飯也不想吃」的程度。接著「林黛玉把花具且都放下,接書來瞧。從頭看去,越看越愛看,……自覺詞藻警人,餘香滿口。雖看完了書,却只管出神,心內還默默記詞。……黛玉笑道:『果然有趣。』」這一小段是暗寫林黛玉影射的明朝軍民餘勢看了李自成的招降佈告、文書,都放下抵抗兵器(花具),越看越愛看,……自覺詞藻相當令人警惕(按因為文中含有類似「順我者生,逆我者死」的威赫),而且餘香滿口(按因為文中含有類似歸降則可以三年不納糧,加官封爵等獎勵);雖然看完了文書,只管出神,心內還默默記住李自成朝廷招降的說詞條件,感覺「果然有趣」,心嚮往之,都想要歸順。至於後面描寫黛玉走到梨香院牆角上,聽牆內女戯子演唱《牡丹亭》戯曲,唱出杜麗娘暮春三月遊花園,傷感青春即將如落花般逝去,因而春心大動,亟思尋覓佳偶,忽夢見意中情郎柳夢梅翩然而來的那些男女幽會艷曲,不覺心動神搖、如醉如痴,因而啟發了林黛玉追求寶玉愛情的強烈意識的這個結尾情節。實際上是暗寫黛玉影射的明朝餘勢中最重要的吳三桂勢力走到梨香院影射的李自成王朝長城外面牆角上的山海關一帶,在那裡聽見梨香院李自成朝廷內派出使者來招降,好像女戯子演唱《牡丹亭》中的艷曲一般地,向他分析遊說他目前的處境是猶如杜麗娘暮春三月遊花園,傷春感己,孤寂無偶的情景,因為在暮春三月(崇禎十七年)明朝北京已淪陷了,「原來姹紫嫣紅開遍」的明朝江山,就像被砲火攻打得到處破碎的北京城,「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如今我們李自成王朝使者就像杜麗娘的夢中佳偶柳夢梅一般地,就是因為你吳三桂是如鮮花般美貌的眷侶,可是年歲流逝猶似流水般快速,機會稍縱即逝,而到處尋訪找遍了你(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兒閒尋遍),原來妳却躲在猶如深閨的山海關為亡國孤零而自憐(你在幽閨自憐),還不像杜麗娘與柳夢梅配成佳偶一樣地,你吳三桂也與李自成王朝配成佳偶,歸降到李自成王朝來,黛玉吳三桂聽了不覺心動神搖、如醉如痴,因而啟發了他追求與寶玉李自成王朝相結合的強烈意識,也就一度接受了李自成的招降。按李自成在三月十九日攻陷北京之後,於當月底就一方面叫被俘的吳父吳襄寫信給吳三桂勸降,一方面派遣吳三桂的舊識唐通等人為使者至山海關,携帶犒師餉銀四萬兩犒賞吳兵,及黃金千兩、白銀萬兩等賞賜三桂,另有敕書一通,封吳三桂為侯。吳三桂聽看了這些,心中衡量當情勢,自己所效忠的明朝已經覆亡,李自成王朝已取代了明朝,而且李自成招降的條件十分優厚,不覺「心動神搖、如醉如痴」,於是就「忻然受命」,投降了李自成,這就是這裡結尾林黛玉情思纏綿情節的背後歷史真相。不過後來吳三桂率軍前往北京歸降李自成,走至半途的永平,得知他父親吳襄及家人被李自成拘捕,他的愛妾被李自成的部將劉宗敏奪佔,於是憤而反軍山海關,與李自成反目成仇,從而導致他聯合滿清,引清兵入官,找李自成算賬,終至使滿清入主中原,不過這是後話,這裡的情節沒有寫到這麼遠。
 
再看第四十二回林黛玉和薛寶釵化敵為友,結為金蘭之交的情節,究竟暗寫什麼真實歷史事跡。林黛玉和首號情敵薛寶釵化敵為友,並結為金蘭之交的情節,是寶玉、黛玉、寶釵三角戀愛故事中,一個讓人跌破眼鏡的突兀情節,向來一直困擾著紅學專家,無法作出合理的解釋。只有從內裡的歷史真事層面才能獲得合理的解釋。按在前面林黛玉以薛寶釵為第一號情敵的故事情節中,林黛玉是影射明朝或其領袖人物,而薛寶釵則大多是影射聯手滅亡明朝的大敵滿清或吳三桂雲南藩王政權。到了第四十二回林黛玉和薛寶釵突然化敵為友,結為金蘭之交的情節,應該是暗寫到了吳三桂遭撤藩而反清的時期,林黛玉影射的鄭經延平王朝等反清復明勢力,和薛寶釵影射的吳三桂雲南藩王勢力,由原來敵對的關係,轉變為共同抗清的聯盟關係,雙方就好像是金蘭之交一樣的歷史事跡。
 
再看第八十三回王太醫把脈診斷林黛玉「且多疑多懼。不知者疑為性情乖誕,其實因肝陰虧損,心氣衰耗,都是這個病在那裡作怪。」究竟暗寫什麼真實歷史事跡。按這裡林黛玉仍然是影射國力衰降的末期明朝,尤其是已經失去中原領土的南明王朝。在中醫的五臟配五行的理論系統中,肝臟屬木,心臟屬火,脾臟屬土,肺臟屬金,腎臟屬水。而在五行配方位的系統中,木指東方,火指南方,土指中央,金指西方,水指北方。另外心臟在人體的中心部位,而且在中醫理論中,心臟為人體生命的主宰。根據這樣的五行中醫理論,王太醫診斷林黛玉「肝陰虧損」,就是暗寫林黛玉影射的末期明朝,在肝木方位的東方,因為都被興起東方的滿清奪佔了,所以東方領土虧損。至於林黛玉「心氣衰耗」,則是暗寫林黛玉影射的末期明朝,在猶如身體中心部位的京城所在的北京中原地帶勢力衰耗,因為都被滿清佔領了;甚至於暗寫末期的南明王朝,不但失去中原心藏地帶的領土,而且連心火方位的南方領土也失去大部份,勢力衰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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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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