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三地 广州站旅客称像经历炼狱一样...

广州站旅客称像经历炼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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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卷中国南方的雪灾使南北枢纽京广铁路运输瘫痪,成千上万欲返乡过年的旅客滞留广州。在温家宝视察广州站后的1月31日,广铁集团称,京广南段铁路运输能力基本恢复。2月 1日这天,从四面八方涌到广州火车站的旅客又猛增至50万人。做布匹生意的浙江金华人陈新生在这天终于坐上了回乡的火车,他事后回忆说:“像经历炼狱,死过一样。”
 
据南方都市报报导,陈新生来广州6年,每年都是提前个把小时到火车站,坐火车回家过年。今年,一切都变了。

紧张气氛已经蔓延到地铁里,地铁通向火车站内候车室和广场内侧的B、C、D1等出口全被封锁,上行电梯已停止运行,转而密密实实地坐着两排换岗休息的武警。

从地铁上到路面,到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无人引导,不知道该往哪里排队。陈新生问维持秩序的武警,回答说“不知道,就在这里排队吧”。

车站天桥两边都有进口,不知道哪边开,人们只能听信传言。“那边开口了”,人们蜂涌过去;一会儿,有人说“那边开了”,又蜂涌过来。在人群中间,他们不是自己在走,而是被裹挟着往前。

当陈新生他们来到第二道防线时,已是暮色四合,每一秒都在往前推挤,又好像原地不动,陈新生基本是一只脚站地。没有退路,他只有熬。

从中午2点开始,雨一直下。雨水从伞与伞的交接处滴到陈新生的身上,他的鞋子都进了雨,止不住打冷颤。

1日晚上11点半,陈新生一家好不容易从几万人的最末梢挪到入口前——6小时挪了200米,之前也是如此排了5个多小时的队才被获准放入第一道防线。

而这第二道防线他们同样花了5个多小时。在同样的狂澜下,陈新生被推倒,所幸绊在一只行李箱上,才没有全身卧地。他的右手中指淤青,左腿被踩出血,裤管沾上泥。

这个区域最前面,用铁栏杆隔开,与火车站广场有一段100米的距离,由武警把守着。进入火车站广场区域,才算进入正式候车的范围。

2日早上10点,来了两个武警。周围的人说女人和孩子可怜,希望让她们进去,武警同意了,但不敢打开铁栏杆,让陈新生妻女和另外三个女人从栏杆爬过去。从此,陈新生一家被分隔开,互相看不到,只能通过手机联系。

面对在雨中长时间的等待,人群中有人开始歇斯底理地吼,“我要回家!”一嗓子引燃了无数嗓子,跟着吼起来,群情激昂。

三层手挽手的武警封锁线已经被冲成S形,人群中有人开始搭人梯踩着武警的头硬冲过去,武警也搭成两人高的人墙抵挡。

这个进口,防守的武警有两百多人,而冲击的人群有两万人,领头的人被打退,其他人又前赴后继地冲将上去,一个冲过去了,两个冲过去了,第三个居然也冲过去了……武警的人墙被开一个口子,疯狂的人群蜂拥而入,有人喊:“有人被挤倒了,停下!”但没有人听,人潮继续往前推。“踩着人了”及“停下”的喊声一直没停过。而人们的步伐也没有停过。

武警尝试用网状分割的办法隔离人群,但旅客有了应对招式:他们人贴人,前后互相抓住腰带,武警很难切割进去。

人群里不断有妇女昏倒,旅客把她们举起来,传到武警前。人墙在一瞬间出现薄弱缺口。就在这时,所有的人涌向薄弱处,栏杆快要倒了。

10:50,陈新生与妻女会合。11:00,一家人穿过候车厅,前往站台。2月2日11:10,陈新生夫妇和15岁的女儿终于上了K326(广州至温州)。在过去的24个小时里,他们“屁股没沾过一个地方”。陈新生的眼镜沾了水渍,眼珠要往上转。他的黑色夹棉外套、黑色毛衣、保暖内衣、蓝黑色外裤、里裤和袜子濡湿透了。

对比相同车体的K325次,1月25日从广州开往温州的那批乘客,在这趟车的所有人真是幸运。那趟车1月31日下午5点才返回温州,整整晚了三天三夜,而且遍体鳞伤:56块双层中空的车厢玻璃被砸,餐车冰箱遭弃,桌子掀翻、炉具被毁。

 

来源: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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