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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悲情的起源:二•二八事件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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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才综合】“2.28事件”的起因不复杂,比较简单明了:它源自一起意外的圆环“缉烟事件”。

事情的经过:民国三十六年二月二十七日上午十一时左右,专卖局接到线人密报:淡水港有走私船运入火柴、卷烟五十余箱等事情,专卖局得知后遂派叶得根、钟延洲、赵子健、刘超群、盛铁夫、傅学通六名查缉员,会同警察大队所派四名警察前往查缉。

但是,当他们抵达淡水时,却仅查获私烟五箱。不久,又据密报人说:这些走私货已移到台北市南京西路的天马茶房(太平町,今之延平北路)附近,按此地是台北最大的私货集中地。查缉人员与警察先到太平町附近的小香园进晚餐,以便就近访查。下午七时三十分,当他们到达现场时,私贩早已逃散,仅查获一位四十岁寡妇林江迈的公私烟,拟将其全部公私烟和现金加以没收。林江迈几乎下跪苦苦地哀求说:“如果全部没收的话,我就没饭吃了,至少把钱和专卖局制的香烟还给我吧!”

但查缉人员们不予理会。当时围观的民众很多,纷纷加入求情的行列。林江迈情急之时,进而抱住查缉员不放。其中一查缉员“叶得根”一怒之下,用枪管打她的头,致林妇的头颅鲜血直流,身旁的女儿也惊吓得哭起来。目睹此景的群众极为气愤,乃将查缉员包围,并高喊“阿山(外省人)不讲理”、“猪仔太可恶”、“还给香烟”等情绪激动的话,一时间群情激愤。

查缉员们见势不妙,连忙逃走,但群众却紧追不舍。其中一查缉员傅学通为求脱身,乃开枪警告,不幸误射当时在自宅楼下观热闹的市民陈文溪(年约二十岁,次日死亡)。查缉员逃至永乐町(西宁)派出所,后转至警察总局(中山堂旁),激愤的民众将查缉员的卡车玻璃捣毁,并将卡车推倒于道旁,然后包围派出所要求交出凶手枪毙。专卖局业务委员会常务委员李炯支与业务会第四组组长杨子才闻报,于九时许赶往现场处理。当时约有百余民众聚集,见二人卡车抵达,均趋前欲加殴打,李、杨乃转至台北市警察局。群众尾随而至,并已聚集达六、七百人。

李、杨两人表示将会惩办查缉员,惟群众要求将肇事人交出。两人不得已,会同北市警察局长陈松坚,将查缉员六人送往宪兵队看管。但民众不满,要求立即将六名查缉员枪决。李、杨两人以“刑罪罚恶,律有明文,未予擅便答复”为由,一再解释,但始终未获得谅解。

民众得知查缉员被送至宪兵队(台湾新生报社对面)后,乃拥至包围,要求交出凶手。张慕陶团长严词拒绝,并令一排宪兵上前摆出射击姿势,群众见状乃躲进新生报骑楼。在场的见证人周传枝称:时任《台湾新生报》日文版主编吴金炼好奇地出来探视,见到周氏,即微笑打招呼。周氏问:“有锣没有?”吴氏答:“有”,并转身入内取出铜锣。于是,雨一稍停,锣声叮当响起来,群众又包围宪兵队。又有青年在街上敲锣大叫:“台湾人赶紧出来报仇”,“不出来的不是蕃薯”,彻夜大声叫骂。

部分民众则到台湾新生报要求刊登此事,主编吴金炼因奉有“台湾省行政长官公署宣传委员会”不得刊登事件消息的命令,而加以拒绝。民众威胁将以汽油烧报社。吴金炼不得已请社长李万居出面。李氏答应刊登,民众始离开报社。次日,该报即以五号字刊登百字左右之报导。(页四八)于是,由缉私引起的伤人、杀人事件点燃了蕴蓄一年多的怒火,群众烧车、包围警察局、宪兵队,要求立刻处决凶犯。在得不到满意答复的情况下,群众久聚不散,终于引发了次日的“2.28事件”。

二月二十八日上午九时,民众因缉私伤害人命事件未获解决,乃沿街打锣,通告罢市,市民、商店立予响应,相继关门。一批民众游行至太平町二丁目派出所前,派出所主管黄某欲加制止。民众因黄某平时藉势凌人,将其围打,并捣毁所内玻璃、物品等。随后,游行民众越聚越多,十时许,冲入位于本町(今重庆南路)之肇事单位专卖局台北分局,发现局内有缉私员。

群众以为其中之一是昨夜之凶手,乃将他与另一警员围殴致死,又殴伤四人,并将局里所存之火柴、烟、酒及一辆汽车与七、八辆脚踏车拋至街上焚烧,至次日仍未全熄。当时围观民众达二、三千人,宪警随即赶到,但也知难而退,不敢处理。。。。。。。十二时许,民众又拥向南门专卖局总局,要求惩凶,但因宪警事先有防备,仅打破玻璃而已。。。。。。。民众由于向专卖局总局请愿未遂,乃转往长官公署。。。。。。。此外,专卖局南门工厂亦被捣毁。

下午一时许,有一批四、五百人的群众,以锣鼓为前锋,并有人喊叫、呼口号,由火车站向长官公署前进。有谓民众因市面缺米,听说公署有食米可领,乃一呼四应,尾随而至,声势浩大。但群众至中山路路口,尚未到公署广场前,即为配备整齐之士兵举枪阻挡。不久,枪声响起,民众奔逃,有人伤亡倒地。此即公署卫兵开枪事件,也是局势恶化之关键所在。

公署开枪事件发生后,官民对立之势已不可避免,而光复后所积累的省籍矛盾随之爆发了。于是,省民在对抗公署的同时,也对外省人进行一连串的暴力行动——“打阿山”。二十八日下午二时许,民众聚会于中山公园(今新公园),随后进占公园内的台湾广播电台,向全省广播。内容主要为批判贪污现象、米粮外运、民不聊生等,并号召民众起而驱逐各地的官吏以求自存。惟亦有谓板桥转播站因抵制而未予转播,消息只在台北地区流传。无论确否,本省幅员小,交通方便,次日,全台各地先后知悉台北“2.28事件”,乱事乃蔓延全省,而惩凶要求也升高为政治抗争行动。

下午三点,警备总司令部鉴于情势危急,宣布戒严,并遣派武装军警巡逻市区,且开枪扫射。然而,民众仍再包围专卖总局、铁路警察署、交通局等,而与军警发生冲突,不少民众、学生因而丧生。据警总“通报”:下午时刻,群众千余人在邮政总局聚会,军警驱逐不散,乃发生冲突,民众伤亡十数人。

此时,当地籍民众也丧失理智,迁怒外省籍人,滥施报复:本町正华旅社与虎标永安堂首先遭殃,不但门窗玻璃被捣碎,物品亦被搬出焚毁。下午五时许,荣町贸易局所开设之新台公司(台北最大的百货公司)亦被捣毁,货物被搬出焚烧,有乘机偷窃者则遭毒打。民众凡具有汽车、卡车,均叫下乘客毒打,再推车至台北车站、圆环夜市附近,予以烧毁。据估计,被烧车辆约有十余辆。民众不仅毁物,也对外省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屈辱殴打。在本町、台北车站、台北公园、荣町、永乐町、太平町、万华等地,均有不少外省人无端挨打。新竹县长朱文伯与台北市地政局长遭羞辱或痛殴。一般认为,这是一年半以来的积怨所爆发出来的盲目排斥外省人暴动。

于是,无助的小公务员及其眷属、来台旅行或经商的外省人成了代罪羔羊。许多耸人听闻的暴行也传出了。当时任职于联合国救济总署的汪彝定先生曾目睹此类现象,但他指称,大多是被棒打或棍击,尚未见武士刀;攻击妇孺老人的现象不太多,**只偶有传闻。

据闻,外省人被打死者至少有十五人,有些被木棍打成瘫痪。

宪兵团长张慕陶亦指台湾局势已演变至“叛国夺权阶段”,地方政府完全失却统驭能力,暴民已收缴各地军警武器,总数在四千枝以上,而指责陈仪“似尚未深悉事态之严重,犹粉饰太平。”

台北市是这场政治风暴的中心,这场风暴随后蔓延至全省各地,而台北市的“2.28事件处理委员会”与各地的分会,则是这场政治纷争的主角。纷乱期间,平时不得民心的地方官吏固然纷纷弃职走避,即有意维持秩序并愿与处委会合作之官员,迫于形势,不得不暂时躲避,以保安全。台北市的处委会与各地的分会,分别担负整合民意、维持秩序与进行政治改革的重任,并负责与行政长官公署之间的沟通,一度几乎取代公署与各地政府的功能。然而,处委会本身意见纷纭,令出多门,各地亦无统一的行政纲领可资遵循,因而未能充分发挥安定政局的功能。

事件爆发后,由于各地冲突不断扩大,据传说部分地区的中共及其同路人也乘机介入,如台中地区主导“三二事件”的谢雪红和杨克煌。谢氏不仅召开“市民大会”,利用示威群众,全面接管台中市的官方机构,利用青年学生组织“二七部队”,以武装力量为后盾,澈底争取民主政治,在处委会的议会路线之外,另辟一条武装路线。但也有人说中共没有卷入这个事件,具体真相不明,现今难以查清。

嘉义地区则自三月二日事件发生后,就显现出与其它地方不同的特质。第一,各地民众曾组成武装队伍,参加攻击红毛埤军械库及水上飞机场的军事行动,惟参加者大半是乌合之众;第二,嘉义地区不少社会人士支持这些行动,因而孙志俊市长认为嘉义地区“战事进行之激烈,与公教人员损害之惨重,堪称为全省之冠”。

高雄地区在三月三日起民情骚动,民众逐渐有激烈的行动,围攻一○五后方医院与宪兵队等地。高雄要塞司令彭孟缉忠诚党国,颇有魄力,认为此举已形同叛乱,当机立断,敢做敢为,待机出兵。三月六日下午二时,彭孟缉扣留上山谈判的代表,以迅速的行动出兵镇压,虽使高雄地区纷扰不安的局面稳定迅速下来,但军事攻击行动造成高雄市政府内、火车站前若干无辜民众的伤亡。而事后的清乡,逮捕一千五百名嫌疑“人犯”,且部分人犯被公开枪决,可说是事件创伤久久未能愈合的重要原因。

“2.28事件”毫无疑问是台湾历史上的一大悲剧,据说有两万余人为此付出了生命。

谓其为悲剧,可分为两方面来看。就受难台人而言,不死于日据时期之摧残,却死于他们日夜盼望回归的祖国军警之镇压;他们容或批评政府,或提出台人治台等要求,自信并无反叛政府的行为,竟因此被处死,且多数并未经过公开审判的程序,甚或有秘密处决而尸首不存者,此断非文明社会之作法。甚至有些伤亡者,未参加过反政府的行动,只因军队扫射而成为冤魂。

但是,问题也有另外一面:因为就来台的大陆籍人士而言,虽然部分军人或公职人员有贪污、营私舞弊等劣行,但并非所有来台人员尽皆贪官污吏;然而在此事件中,部分大陆人士却成了代罪羔羊,为不法民众所盲目攻击,因而导致大量伤亡,其数目虽没有台人受难者多,但也使得一些来台的公教人员心生恐惧而离开台湾,这些现象使大陆与台湾之间加深了隔阂。

不容否认的,一些殴打外省人或曾以武力攻击机关、机场,甚至伤害人命者,仍应受法律制裁。

因此,该事件的性质极为复杂,需要仔细甄别区分。尽管大陆和台湾的政治家们各自根据自己的需要为其定了性,但是否科学、准确,尚有值得商榷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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