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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媒体切割莫言授奖词内容(图)

【新三才综合】诺贝尔文学奖评奖委员会12月10日在颁奖典礼上向本届诺贝尔和平奖得主莫言发表授奖词,介绍莫言的主要作品,并阐述该委员会决定授予莫言文学奖的原因。然而,中国官媒和各大网站在报道这一事件时,没有全文转载文学委员会主席帕.瓦斯特伯格在授奖典礼上宣读的授奖词,而是有选择地切割了一部分敏感内容,而官媒在报道时,仍声称“全文转载”了授奖词。

在诺贝尔评委会眼中,莫言其实是一个〝批判作家〞,授奖词中写着,〝莫言用讥讽和嘲弄的手法向历史及谎言,以及向政治虚伪和被剥夺后的贫瘠发起攻击。〞瓦斯特伯格称赞莫言“撕下了程式化的宣传海报”, “用讥讽和嘲弄的手法向历史及其谎言、向政治虚伪和被剥夺后的贫瘠发起攻击”;莫言所描述的过去,“不是共产主义宣传画中的快乐历史”;莫言“为个体反抗 所有的不公”,这包括“日本侵略”、“毛主义的恐怖”和“今天的狂热生产至上”。

香港媒体评论称,中共官方原本想藉着莫言获奖,提升中国形象,但诺贝尔的颁奖词,却恰好描述了中国的阴暗面,文中写着,〝莫言给我们展示的世界没有真相、没有常识、更没有怜悯,那里的人们都鲁莽、无助和荒谬。〞

海外媒体报道称,诺贝尔奖文学委员会简短而犀利的授奖词显然让中国政府遭遇政治尴尬,中国媒体因此在进行报道时,铲除其中所有对中共不利的字句,“使授奖词完全变味”。此外,对授奖词的翻译也令授奖词面目全非。

被中国媒体删除的授奖词有:莫言的描写“令20世纪中国的残酷前所未有如此赤裸地呈现,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没有真理、常识、怜悯的国度,以及那里鲁莽、无助和荒唐的人们”;莫言在小说《酒国》中讽刺了“中国的独生子女政策,令天文数字的女婴被流产:重男轻女,女孩连被吃的资格都没有”;“莫言所描述的过去,不是共产主义宣传画报里的快乐历史。他用扩张、滑稽模仿加上变异的神化和民间故事,对50年来的宣传进行修正,令人信服”;莫言为所有小人物抱打不平,“无论是日本侵华时期、毛式恐怖之下、还是今天的生产狂潮中”面对不公的个体。

附:瓦斯特伯格的颁奖辞全文

莫言是个诗人,他撕下了程式化的宣传海报,让个人在芸芸众生中凸显而出。莫言用讥讽和嘲弄的手法向历史及其谎言、向政治虚伪和被剥夺后的贫瘠发起攻击。他用戏弄和不加掩饰的快感,揭露了人类生活的最黑暗方面,在不经意间找到了有强烈象征意义的形象。

高密东北乡体现了中国的民间故事和历史。很少的旅程能超越这些故事和历史进入一个这样的国度,那里驴子和猪的叫嚣淹没了人的声音,爱与邪恶呈现了超自然的比例。

莫言的幻想翱越了整个人类。他是了不起的自然描述者;他知道饥饿的所有含意。20世纪中国的残酷无情从来没有像他笔下的英雄、情人、施暴者、强盗以 及坚强、不屈不挠的母亲们那样得以如此赤裸裸地描述。他给我们展示的世界没有真相、没有常识、更没有怜悯,那里的人们都鲁莽、无助和荒谬。

这一苦痛的证据就是中国历史上经常出现的吃人肉的风俗。在莫言的笔下,吃人肉象征着毫无节制的消费、铺张、垃圾、肉欲和无法描述的欲望。只有他能够跨越种种禁忌界限试图加以阐释。

莫言的小说《酒国》中,最美味的佳肴是烤三岁童子肉。男童成为很难享受到的食品。而女童,因无人问津反而得以生存。这一讥讽的对象正是中国的独生子女政策,因为这一政策女婴被流产,规模之众多达天文数字:女孩子不够好,都没人愿意吃她们。莫言就此话题还写了一部完整的小说《蛙》。

莫言的故事都伪装成神话和寓言,将所有的价值观置于故事的主题中。在莫言笔下的中国,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理想具有合乎标准特征的公民。莫言描写的人物都充满了活力,不惜用非常规的步骤和方法来实现他们的人生理想,打破被命运和政治所规划的牢笼。

莫言所描述的过去,不是共产主义宣传画报里的快乐历史。他用扩张、滑稽模仿加上变异的神化和民间故事,对50 年来的宣传进行修正,令人信服、深入细致。

在他最杰出的小说《丰乳肥臀》中,女性角度一直占据主导位置。莫言描述了大跃进和1960年代的大饥荒。他嘲笑试图用兔子精液让母羊受孕的伪科学革命派,他们把所有对此表示怀疑的人斥为右派分子。这部小说的结局是90年代的新资本主义,所有的骗子因为兜售美容产品而致富,仍在试图通过异体受精孵化出凤凰。

在莫言的作品中,一个被人遗忘的农民世界在我们的眼前崛起、生机勃勃,即便是最刺鼻的气体也让人心旷神怡,虽然是令人目瞪口呆的冷酷无情却充满了快乐的无私。他的笔下从来没有一刻枯燥乏味。这个作家知道所有的一切,并能描述所有的一切,各种手工艺、铁匠活、建筑、开沟、畜牧和土匪的花招诡计。他的笔 尖附着了所有的人类生活。

他是继拉伯雷和斯威夫特之后,也是继我们这个时代的加西亚•马尔克斯之后比很多人都更为滑稽和震撼人心的作家。他的辛辣是胡椒式的。在他描写中国最 近一百年的宏大如挂毯的故事中,既没有跳舞的独角兽,也没有跳绳的少女。但他所描写的猪圈般的生活如此独特以致我们觉得已经在那里呆了太久。意识形态和改 革运动来来去去,但是人类的自我中心和贪婪却永存。所以莫言为个体反抗所有的不公,无论是日本侵华时期、毛式恐怖之下、还是今天的生产狂潮中。

莫言的家乡是一个无数美德与最卑鄙冷酷交战的地方。那些敢于去的人,等待你们的将是一次踉跄的文学冒险。中国以及世界何曾被如此史诗般的春潮所吞噬?在莫言的作品中,世界文学发出的巨吼淹没了很多同代人的声音。

瑞典文学院祝贺你。请你从国王手中接过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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