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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进步与阶级斗争:中西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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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才综合报道】马克思曾说,人类历史是阶级斗争的历史,意思是说是阶级斗争促进了社会进步或历史进步。在我们被灌输的关于人类社会历史五阶段发展规律的教条理论中,除原始共产主义社会和未来共产主义社会外,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都是阶级社会,分别存在着奴隶主和奴隶、地主和雇农、资本家和无产阶级两大对立阶级;作为劳动阶级的奴隶阶级、农民阶级和无产阶级,是各阶级社会的先进阶级,是他们反抗或与统治阶级的斗争促进了历史进步。现代制度经济学理论,也认为制度的演进是不同利益集团,或不同的独立利益主体相互进行利益博弈的结果,这意味着制度进步是利益博弈促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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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歌说,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因此,王大麻子认为,从来就没有先进阶级,社会历史进步不是阶级斗争(以及新制度经济学的利益博弈)的结果,不是先进阶级主导的斗争促进的。社会的进步,更多的是来自于与社会外部交往(主动和被迫的交往)带来的外部冲击和外部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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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冲击,会带来新思想,新方法,新观点,从而促进社会进步。比如,一般认为文艺复兴是西方社会走出中世纪的重要原因。文艺复兴,人的觉醒,又是十字军东征(十字军东征,又是伊斯兰文明扩张引起的)到东方,重新发现了希腊科学和思想,当然艰苦奋斗的贵族骑士们也发现了东罗马和东方王朝的奢侈(有一本书叫奢侈与资本主义,是说贵族阶级的奢侈促进了资本主义)。希腊、古罗马的科学和古典人文思想,驱逐了中世纪的黑暗,最终促进了人类历史的进步。法国的人文思想,人权理论给了北美殖民地人民摆脱宗主国英国而独立,建立民主自由国家的力量。反过来,美国革命又成了法国革命的榜样。

外部的挑战或对外部的挑战,给民族、国家或文明带来了生存的危与机。在这种情况下,共同体或作为共同体的民族或社会内部必须团结,内部阶级或阶层间利益必须协调,才有力量。正是因为如此,由于波斯的挑战和希腊力量在海洋上的扩张,希腊的公民权扩展到为在战争中做出重要贡献的低等级民众。罗马的公民权和民主,也是如此扩展的,罗马也在公民权的不断扩大中发展壮大,最终成为帝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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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国,由于周边没有能够挑战中华文明的外部实体,也由于能够给中华文明构成威胁的北方民族,是缺乏文明(包括制度文明)的、不能给中华文明社会进步带来新因素(新思想、新方法、新技术)的游牧民族。所以,我们或者是被内部的阶级斗争,弄得玉石俱焚;或是被北方民族奴役,而北方民族最后被中华制度文明同化和腐化。总之,无论是内部阶级斗争,或是北方民族南下带来的改朝换代,都只是重复秦汉制度,没有社会进步,中华文明的历史在循环中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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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在我们中国文明内部力量的演化和外部冲击中,都没有新的思想和新的制度因素的产生。在内部的阶级斗争中,即使是被誉为封建社会先进阶级的农民起义成功后,建立的新社会,也只是一个新皇朝,而且往往是更糟糕的皇朝。这是因为,底层阶级或被奴役阶级中的精英(历史总是精英引导的),头脑里充满着统治阶级灌输的意识,想象的和向往的是做统治阶级那样的人,比如毛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说的要到“地主的牙床上去躺一躺”,比如陕北那个地方当年的一些革命者要的“吃白面馍,抱学生娃”(所以,胜利后很多人都找了或换了女学生做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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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秋战国的诸侯国时代,诸侯国之间的相互战争,促进了公民权利的扩大,被奴役的民,取得了和统治部落的人一样的权利,从而使封建社会转变到中央集权的皇朝社会。但是在皇朝社会,危及王朝命运的外部挑战却没有促进内部的融合。因为,家天下的思想,五百年必有王者兴的循环论,民众和皇族之间,相互之间都没有认为对方是生死相依的命运共同体。比如,满清时代,阎某人眼中的伟大的慈禧的意识里,就是“宁与外人,不与家奴”。因此,皇朝社会,在外部挑战面前特别没有力量。因此,常常被外族统治,当然也融合进来了更多民族,版图也不断扩大。这真是历史的悲喜剧。与古希腊、罗马和欧洲相比,人家有命运共同体,我们即使是统治民族内部也没有结成有机的命运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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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促进社会进步的,是思想,是新思想,是上层精英或上层阶级中接受新思想的,统治阶级或上层阶级的叛离传统的叛逆者(不一定是本阶级利益的叛逆者,如胡服骑射中的那个国王);不是底层阶级,虽然底层民众人数众多,可以载舟覆舟,但始终只是可以被利用的力量。没有新思想,没有思想的进步,没有追求公平正义价值的、追求共赢思想的纯粹的利益博弈,只是利益博杀,人们只能在物质利益博杀的泥坑里打滚:或是弱肉强食,强者愈强弱者愈弱,形成更不合理的制度,使制度演退而不是演进;或是玉石俱焚,社会分崩离析;或是陷入旧制度的陷阱,不能进步。奥尔森的国家兴亡理论,对此作了很好的说明。

在改革开放过程中,由于没有可以制衡的力量,所以继承和扩大了权力世袭。结果,虽然经济发展带来了物质财富的增长,但物质财富却导致了更多的利益冲突。在利益冲突中,有权阶级和无权阶级的阶级意识开始觉醒,无直接利益的群体冲突时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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