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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為何西方應該為普京提供「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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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庇阿,古羅馬統帥和政治家

【新三才編譯首發】作為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對烏克蘭的侵略戰爭如火如荼,西方政客、評論員、記者甚至是漫不經心的觀察者都太容易把自己弄成道德泡沫。當然,俄羅斯入侵其主權鄰國的明顯非法、不必要和無端的性質使得這種反應既恰當又不可避免。但為何西方應該為普京提供「退路」?

事實上,任何對普京的無理侵略行為若不感到憤怒,都將表明西方世界內外幾乎無法想像的道德破產。因此,讓我們預先規定,毫無疑問,道德憤怒是對我們在烏克蘭目睹的事情的適當第一反應。

然而,在不久的某個時候,正義的憤慨將不得不讓位於冷酷的戰略計算。因為如果不這樣做——如果西方政策制定者屈服於他們的憤怒,或者對憤怒的媒體引導憤怒的公眾的壓力做出反應——那麼就會出現一些非常糟糕的結果。

這種冷酷的戰略邏輯不可避免地夾雜著道德上的憤怒,要求我們調整對普京罪行的回應,不僅滿足懲​​罰不公正的道德需要,而且向莫斯科——同時也向北京發出清晰明確的信號——未來任何此類軍事冒險主義的成本將永遠超過預期收益。

這麼多應該是清楚的。但也有一個限制性原則在起作用。這些信號——以具體的外交和政策舉措的形式——不能如此強烈,以至於引發接收者方面更不受歡迎的行動。它們在軍事上的強大不能讓普京更加擔心俄羅斯正面臨越來越難以承受的戰略壓力。它們在經濟上不能強大到削弱俄羅斯經濟,從而使普京傾向於在短期內更加魯莽地賭博,以免他在未來變得太弱而不能這樣做。他們不能太過強大,以至於將俄羅斯更加堅定地推向中國的地緣政治懷抱。

這樣的結果既不能滿足糾正和/或懲罰錯誤的願望,也不能滿足加強西方安全的必要性。事實上,恰恰相反:在推進正義事業的同時,他們將危險地破壞北大西洋的安全秩序,並災難性地改變全球力量平衡。坦率地說,他們會增加歐洲和西太平洋發生重大戰爭的風險,僅僅是為了發表本可以以低得多的成本做出的道德聲明。

那麼,要做什麼呢?首先,我們必須避免更極端的反應,無論它們在短期內可能會感到多麼令人滿意。施加痛苦,是的——這對未來以懲罰方式威懾的可信度至關重要。但請始終牢記,俄羅斯可能會採取可能對西方造成嚴重傷害的反擊。例如,它可以對自己認為的對手實施制裁——與液化天然氣、鈦等關鍵礦物和氖(對芯片生產至關重要)等化學元素相關的製裁,這對西方國家來說可能代價高昂。

俄羅斯還可以在網路領域進行反擊,為衝突升級打開大門,最終可能導致相互保證的(網路)破壞。作為農業肥料的主要出口國,它還可能給那些認為有義務簽署西方對俄羅斯制裁的發展中國家帶來成本。所有這一切都是說,今天最大化的「感覺良好」的行為可能到了明天就不會感覺那麼好——或者看起來那麼聰明。

還要記住,隨著普京越來越感到不安全,他現在將有越來越多的動機大膽採取行動,而他仍然擁有這樣做的經濟和軍事實力。俄羅斯軍隊在烏克蘭的表現並沒有達到預期,而普京無疑未能預料到的強有力的歐洲和全球政治反應實際上已經實現。

普京已經感到如此暴露,以至於他已將俄羅斯的核力量置於高度戒備狀態。在這些令人不快的意外之上的過度製裁不太可能懲罰普京,而是傾向於讓他更加魯莽地賭博,希望以某種方式扭轉局面。

其次,我們必須讓俄羅斯付出沉重的外交和經濟代價,但不能重創俄羅斯經濟或採取其他任何嚴重措施,以致俄羅斯與中國建立更密切的關係。華盛頓和盟國首都需要牢記,我們現在處於後冷戰時期——1990年代和2000年代的單極已經讓位於中國和俄羅斯與美國競爭的新的多極秩序。國家權力和影響力。在這個多極大國競爭的新世界中,美國必須小心不要創造條件,使俄羅斯和中國有理由克服實質性分歧,建立更緊密的戰略夥伴關係,從而決定性地改變全球力量平衡,結果這只會對他們有利。

第三,我們必須加強西方對俄羅斯的相對地位,以遏制進一步的侵略。首先,這應該包括剝奪俄羅斯的一些經濟影響力,尤其是在碳氫化合物領域。然而,同樣重要的是,它必須讓歐洲對其常規威懾能力進行更多投資。

大多數北約的歐洲成員國長期以來都沒有兌現將GDP的2%用於國防的承諾。但這種情況開始發生變化,因為德國剛剛承諾履行這一承諾等等。當然,需要注意不要過度這樣做,因為這只會放大普京的錯誤信念,即北約會以某種方式打擊他。但是,發展強大的、自主的歐洲軍事能力將大大有助於阻止俄羅斯未來的侵略——而且還有一個附帶好處,那就是解放美國軍隊以應對全球其他地區的其他威脅。

這些都不是支​​持普京入侵烏克蘭,也不是反對懲罰這種嚴重違反國際法的行為。然而,要警告不要在道德憤怒中做出過度反應,無論多麼有道理。

在這方面,也許最好的建議是來自(兩千多年前的)西庇阿(註:全名為普布利烏斯·科爾內利烏斯·西庇阿,古羅馬統帥和政治家)提供的建議,他被廣泛認為是古羅馬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將軍之一。西庇阿認為,打敗敵軍的最好方法是從三邊包圍它,但故意讓第四邊敞開。西庇阿因此創造了他所謂的「金橋」(退路),他相信他可以擊敗敵軍,而不必將其逼入血戰至死。

在西庇阿最後一次勝利的兩千多年後,我們最好還是聽從他的建議,為普京提供某種退路,因為我們最不希望看到的事就是他被逼入絕境。

本評論作者安德魯·萊瑟姆(Andrew Latham)是美國明尼蘇達州聖保羅市麥卡萊斯特學院的國際關係教授,也是華盛頓特區國防優先項目的非常駐研究員。

(作者:安德魯·萊瑟姆)

(編譯:王明真)

(責任編輯:姜啟明)

(文章來源:新三才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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