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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桃李不言……《桃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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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代有些现象很奇怪?宫廷片,或电视穿越剧,仍然热门。人的潜意识,还跟旧的封建藕断丝连。奴才对主子的愚忠,肢体上的八拜九叩,随时被赐死,一再复辟在表演镜框里。人的脑袋, 似乎始终无法摆脱阶级 。如今有部港片《桃姐》脱开窠臼,卓然自立。它呈现的中国现代社会,心态文明健康,雇主与看护,不见颐指气使,人与人平等。“桃姐”,一个受教育机会少的女士,跟梁家四代人结缘。彼此照顾、爱护、亲近,就算真正血缘相通的家族,也不过如此。

导演许鞍华在1995年, 延揽萧芳芳,创作电影《女人四十》就显露功力了。那种“似有若无”的淡味,咀嚼之后,余味无穷。此回刘德华、叶德娴两星对戏,动作不大,单靠“手”的表演,就把生活活出来了。尤其叶德娴怡然温婉,抚弄猫,洗切菜,调理家,内倔外柔,慢出声。许鞍华小处着手,游刃有余。钟春桃(叶德娴饰)受雇梁家六十多年后,只剩少东家留职香港…。轮到“桃姐”被照顾,养老院是终老之地,她行有余力,依旧关心厚助别人。

经济压力还是有的,香港车马喧嚣,华洋并处,鸽笼住房,生存竞争无所不在,梁家大少梁罗杰(刘德华饰)经营影业制片,有时也得老谋深算,与娱乐业达人谈投资、预算、查老人院的收支平衡表。但他外在不张狂,不靠名牌穿戴,宁过清平日子。返家有“桃姐”照顾美食,筷子吃鱼先挑肚,可见也是个被宠坏的大少爷。两人都轻松自在,不着家累负担。出席酒宴大会时,他带着“桃姐”成对,衣冠鲜艳入席。

 

本片到处得奖,两星对演的场景,使我想起另一部也曾各地夺奖的好莱坞片 -《温馨接送情》(Driving Miss Daisy,或译《替戴西小姐开车》),同是男女主角,互补互飙演技。它省察阶级疮口,刀力比较重。得普立兹奖 (Pulitzer) 的编剧尤瑞(Alfred Uhry),等于在给自己犹太家族作传:72岁的母亲戴西(Daisy Werthan, Jessica Tandy饰)车祸后,再买不到保险,他替老妈找来黑人司机霍克(Hoke Colburn,Morgan Freeman饰)。25年的(1948-1973)服务与交情,带出当代变迁的多层剪影。

住在乔治亚州的犹太人或黑人,都算少数民族,尤瑞三代兢兢业业,开的织布厂日渐扩大,政商界地位比非裔高出许多。 戴西表面上不好伺候,细节吹毛求疵,嘴巴尤其不饶人。但发现霍克不识字后,立刻恢复教师原职,帮这个老文盲学习。她叔叔九十大寿,于是要霍克驾驶,二人长途跋涉,赴阿拉巴马州祝贺。路上少不了尴尬,譬如白人警察怀疑黑、犹二人组的底细,取笑戴西的姓氏。黑人禁用加油站的厕所等等。戴西口称不歧视,然而还在躲开一些忌讳,都被霍克明摆摊开。

《温馨接送情》表面属于轻松小品,民权种子正在角落萌芽,但是社会封闭之点,照样让人心里揪得紧:霍克有回带着戴西去做礼拜,整条马路塞车,来由是犹太教堂被炸,他们只有掉头回返。戴西的儿子顾忌商场伙伴,不敢陪妈妈出席马丁路德博士的演讲,听众占多数是心胸开化的白种人,场内不见黑人霍克。《桃姐》时代新,情况好太多,虽然仍旧看见重男轻女,家产全分给儿子,女儿才孝亲老母,全程陪伴的真实。院里有个一心过性瘾,临老入花丛的老男人,但是同情角度多于批评。 老人院世界五脏俱全,让旁人看个够。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桃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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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接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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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 – 无名小站《山上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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