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奥秘 没有痛觉的小男孩

没有痛觉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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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炙热的炭火上行走,竟然丝毫不觉疼痛。某英国医生在研究这一奇怪案例时得到了惊人发现……

巴基斯坦北部城市拉合尔。古老的婆罗门庙宇前,瞬间聚集了一大群人。老翁孩童,小商小贩,的士司机,家庭主妇……大家都不愿错过这场好戏。

哦!太棒了!叫好声此起彼伏,卢比如雨般地从空降下。只见场子中央,一个脸上满是疤痕的孩子,面带微笑,一会在炙热的碳火上闲步,一会将匕首刺入双臂,一会又用自行车链条抽打自己……他神色自若,丝毫没有痛苦的表情——这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痛觉!

或许这根本不是魔术……

要不是因为每次表演都给他带来遍体鳞伤,很可能这个巴基斯坦儿童最多只会成为地方上的一个奇人。事实上,医生们总会在医院频繁地见到他。“嘿,又是一个学艺不精的小魔术师。”——他们一开始这样以为。但久而久之,医生们不由起了疑心:或许这个10岁小孩表演的根本不是魔术……我们莫不是在同某一无法感知痛觉的自然“异数”打交道?

带着疑问,当地的医生向他们认识的所有专家通报了这个奇怪的病例。故事就此开始。一天清晨,在世界的另一端,头发零乱、双眼近视的杰弗里·伍兹(Geoffrey Woods)医生发现了来自同行的邮件,他立即意识到这正是自己所寻找的病例。这位任职于英国剑桥医学研究所的遗传学家对此事早已略有耳闻,因为恰好不久前,他治疗的一些巴基斯坦移民曾向他描述过那个男孩的奇事。而现在,他不但知道了男孩姓“库雷希”,而且还知道可以在拉合尔医院找到他,研究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然而就在此时,悲剧发生了!为了让玩伴们刮目相看,这个男孩从好几层楼上跳下,不治身亡。原计划顿成泡影,才开启的卷宗又要归于尘封。难道真的就无计可施了吗?

伍兹仍抱有一丝希望:如果小男孩的奇特能力是某种基因异常所致,那么这种异常也可能出现在家族中其他成员身上。他决定碰碰运气,于是便与拉合尔医院取得了联系。在当地医生的帮助下,他找到了库雷希家族的另外两个家庭,其中6个成员好像也浑然不知疼痛谓何。为了一探真假,医生们开始对这6个人进行检查:刺激他们的跟键,在手中放置达到一定温度的物体,敲击他们的手指……他们竟然毫无痛苦的反应!事实上这些人对上述刺激都有感觉,但是这些感觉既不是痛觉也非不适。医生们又对他们的神经反射、肌张力、神经纤维的质量和数量、大脑状况等进行了仔仔细细的检查和分析,而一切结果都表明,这些人完全正常!既然异常的原因不在中枢神经系统,那就得去周围神经系统中找,换句话说,要到痛觉感受器中去寻找。

痛觉感受器分散在皮肤和器官各处,实际上是感觉神经纤维的末端。它们有的对刺、捏、拧敏感,有的对冷热敏感,有的对化学物质敏感,总之对各类疼痛敏感。

在显微镜下,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些神经纤维的外膜上,分布着一些连接膜内外环境的蛋白质通道。这些蛋白质通道看起来像皮肤上的毛孔,可以让许多带电离子,如钠离子、钙离子或钾离子等进出。在疼痛刺激的作用下,这一进出会变得愈加繁忙,于是神经纤维内部的电荷相对集中,从而产生电信号。信号通过神经纤维传导,给脊髓和大脑带去疼痛的信息,比如:左手食指碰到70℃以上的热水啦,于是不等你对自己说“我要把手指从烫水里拿出来”——那太浪费时间,指令早已发送至手臂和手部肌肉,使你忙不迭地把手指从沸水里抽出来。这就是能够感受到疼痛的益处,否则我们的机体就有可能会受到严重破坏,乃至危及生命。

基因突变者

伍兹当然对这些知识了如指掌。站在一堆散乱的文件和图表前,上一年进行的一项实验重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当时他研究了一只基本没有痛觉的小鼠,发现其痛觉感受器中钠离子通道异常稀少,那是因为其某一基因受损,因而无法制造出构建钠离子通道壁所需的蛋白质。难道库雷希家族的人和这只小鼠有同样的缺陷?这很容易就可以得到证实,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些编码离子通道蛋白质的基因,其中就包括编码钠离子通道蛋白质的基因!两年之前,英国的研究人员就已把编码钠离子通道蛋白质的基因定位在2号染色体上,基本知道了它们的位置和长度。于是伍兹给他们打电话以了解更多的情况,得到的消息让他又惊又喜。这些同仁告诉他,他们在那些饱受突如其来的剧痛折磨的病人身上发现了异常的神经纤维,它们的表面布满了钠离子通道。伍兹欣喜不已!如果说那些患者痛苦不堪是因为他们的钠离子通道过多,让大量的钠离子进入,从而反复产生疼痛的信号,那么相反的,在库雷希家族成员身上,钠离子通道的缺失就正是导致他们痛觉消失的原因。一切都顺理成章。

选自:《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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