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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講的三個寓意深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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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姓庄,名周,字子休(亦說子沐),宋國蒙人,先祖是宋國君主宋戴公。他是東周戰國中期著名的思想家、哲學家和文學家。創立了華夏重要的哲學學派庄學,是繼老子之後,戰國時期道家學派的代表人物,是道家學派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

莊周因崇尚自由而不應楚威王之聘,生平只做過宋國地方的漆園吏。史稱“漆園傲吏”,被譽為地方官吏之楷模。莊子最早提出“內聖外王”思想對儒家影響深遠,莊子洞悉易理,深刻指出“《易》以道陰陽”;莊子“三籟”思想與《易經》三才之道相合。他的代表作品為《莊子》,其中的名篇有《逍遙遊》、《齊物論》等。與老子齊名,被稱為老莊。

莊子的想像力極為豐富,語言運用自如,靈活多變,能把一些微妙難言的哲理說得引人入勝。他的作品被人稱之為“文學的哲學,哲學的文學”。據傳,又嘗隱居南華山,故唐玄宗天寶初,詔封莊周為南華真人,稱其著書《莊子》為《南華真經》。

在生活中,我們會發現,決定成敗勝負的,不一定是一個人的技術水平,而是一個人的心態。當我們患得患失時,當我們心有所慮時,你所有的經驗和技巧,都不可能得到最好的表現。

莊子在《田子方》說了這樣一個故事:列禦寇,就是那個御風而行的列子,為伯昏夫人表演射箭。他射箭的時候,志滿意得,滿是驕矜之卸,拉滿了弓弦,然後在自己的胳膊肘上,放了滿滿一杯水,彎弓射箭。第一支箭剛射出去,第二支箭就緊跟着發射出去了,而第三支箭已經在弦上等着呢,手臂上那杯水紋絲不動,而列禦寇這個人也正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那裡,巋然不動。

像列禦寇這樣的射箭技巧,不可謂不高,但這樣的人真正達到大境界了嗎?伯昏夫人不以為然,說:你這種箭術,只能算是有心射箭的射術,而不是無心射箭的射術。“是射之射,非不射之射也。”伯昏夫人說:我現在要邀請你,我們一同去“登高山、履危石、臨百仞之淵”,我看看你射得如何?

伯昏夫人就當先走上高高的山崗,腳上踏着風化的危石,身臨百丈深淵,然後轉過身來,倒退着向深淵退步,一直走到自己的腳掌有一部分已經懸在懸崖之外。站在這個地方,伯昏夫人請列禦寇上來射箭。而此時此刻,列禦寇只能趴在地上,“汗流至踵”,汗都流到腳後跟了。

這時,伯昏夫人說:“夫至人者,上窺青天,下潛黃泉,揮斥八極,神氣不變。”人世間真正高明的人,向上可以看透蒼天,向下可以看清黃泉,世界萬象瞭然於心,在任何時刻都可以神色不變,氣定神閑。他對列禦寇說:你現在心驚目眩,再讓你射箭,你能射中的可能性就太小太小了。

這個故事說明,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永遠不要過分相信技巧。也就是說,沒有人可以擺脫環境而生存。當我們都面對惡劣環境的時候,就要看我們內心所醞釀的心境如何。當一個人的心境可以抵消外在恐懼的時候,這個人才成為真正的勇者,這個人的技巧才有發揮的空間。如果你的心境已經被環境挫敗的時候,你做任何事情都將一事無成。

一個人的心態,決定了他生活的狀態。那麼,一個人的內心要達到什麼樣的狀態才最好呢?怎麼樣才能達到這樣的狀態呢?

“仁義”二字被視為儒家思想的標誌,“道德”一詞卻是道家思想的精華。莊子的“道”是天道,是效法自然的“道”,而不是人為的殘生傷性的。

在莊子的哲學中,“天”是與“人”相對立的兩個概念,“天”代表着自然,而“人”指的就是“人為”的一切,與自然相背離的一切。“人為”兩字合起來,就是一個“偽”字。

莊子主張順從天道,而摒棄“人為”,摒棄人性中那些“偽”的雜質。順從“天道”,從而與天地相通的,就是莊子所提倡的“德”。

在莊子看來,真正的生活是自然而然的,因此不需要去教導什麼,規定什麼,而是要去掉什麼,忘掉什麼,忘掉成心、機心、分別心。既然如此,還用得着政治宣傳、禮樂教化、仁義勸導?這些宣傳、教化、勸導,莊子認為都是人性中的“偽”,所以要摒棄它。

在莊子看來不滯,就是於自然無所違。不凝滯於任何思想、利益等任何事物,從而達到聖人不凝滯於物的境界。吾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限的生命去極端的追求無窮的知識、利益,而忽略身邊一切的美好這是滯礙郁滯的。莊子認為只有不滯於不滯,才可乘物以游心,而不被任何思想,利益所奴役,所累,才是全生。對中國後世哲學、藝術、各宗教經典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莊子又講了一個鬥雞的故事:紀清子為大王培養鬥雞。大王顯然很喜歡鬥雞,希望紀清子能養出一隻友霸四方的鬥雞,能夠儘快出戰。十天過去了,大王就去問這個紀清子:我那隻雞能鬥了嗎?

紀清子回答說:還不行,因為這隻雞“方虛靨而恃氣”,大公雞盛氣凌人,羽毛張開,目光炯炯,非常的驕傲,胸中有股氣。我們一般人認為,這個時候鬥雞不是正好嗎?但真正懂得訓練雞的人說,這個時候是根本不行的。

又過了十天,大王又問。紀清子回答說:還不行。儘管它的氣開始收斂了,但別的雞一有響動,它馬上還是有反應,還有去爭鬥,這還不行。又過了十天,大王第三次去問。紀清子說:還不行。他現在雖然對外在的反應已經淡了很多,但是它的目光中還有怒氣,不行再等等。

又過了十天,大王來問。紀清子終於說:這回雞差不多可以了。別的雞一些響動鳴叫,它已經不應答了。現在它像個什麼樣子呢?這就引出我們生活中常用的一個成語,叫做“呆若木雞”。紀清子說,這隻雞現在已經訓練得像個木頭雞一樣,“其德全矣”,就是精神內聚,它的德性已經內化了,內斂了。所以,這隻雞往那兒一站,任何雞一看見它,馬上就會落荒而逃。這個時候的雞可以去參加鬥雞了。在《莊子》裏面,有很多寓言是發人深省的,因為它提供了與我們常人大相徑庭的判斷系統。

我們認為,一隻雞如果去爭鬥的時候,就像一個將士了陣三通鼓一樣,需要趾高氣揚,需要躊躇滿志,需要有必勝之心張揚顯露。而莊子給我們的境界是,當它一層一層把外在鋒芒全都消除了,把一切的銳氣都納於內心。這並不是說,它沒有真正的鬥志了,而是鬥志內斂。這種時候,才可以叫全德。真正的爭鬥,取得勝利,不在於勇猛,不在於技巧,而在於德性。

莊子在《達生》篇里,講了一個木匠的故事:這是一個魯國的木匠,名叫梓慶。他“削木為鑲”。這鑲,是懸掛鐘鼓的架子兩側的柱子,上面會雕飾着猛獸。這鑲還有一種解釋,說它是一種樂器,上面雕成老虎的樣子。

這木匠把鑲做成了“見者驚為鬼神”,看見的人都驚訝無比,以為鬼斧神工啊,怎麼會做得這麼好?那上面的猛獸栩栩如生。梓慶的名聲傳了出去,傳着傳着就傳到國君那兒去了,所以魯侯召見這個木匠梓慶,要問一問他其中的奧秘。

梓慶很謙虛,說我一個木匠,我哪有什麼訣竅?根本沒有什麼技巧啊!他對魯侯說:我準備做這個鑲的時候,我都不敢損耗自己絲毫的力氣,而要用心去齋戒。齋戒的目的,是為了“靜心”,讓自己的內心真正安靜下來。

在齋戒的過程中,齋戒到第三天的時候,我就可以忘記“慶賞爵祿”了,也就是說,我成功以後可以得到的封功啊、受賞啊、慶賀啊,等等,這些東西都可以扔掉了。也就是說,齋戒到三天,我可以忘利。齋戒到第五天的時候,我就可以忘記“非譽巧拙”了,也就是說,我已經不在乎別人對我是毀是譽、是是非非,大家說我做得好也罷,做得不好也罷,我都已經不在乎了,也就是說忘記名聲了。

還要繼續齋戒。到第七天的時候,我可以忘卻我這個人的“四肢形體”,也就是說,到第七天,達到忘我之境。這個時候,我可以忘記我是在為朝廷做事了。大家知道,為朝廷做事心有惴惴,有了雜念,就做不好了。這個時候,我就進山了。進山以後,靜下心來,尋找我要的木材,觀察樹木的質地,看到形態合適的,彷佛一個成型的鑲就在眼前。然後我就把這個最合適的木材砍回來,順手一加工,它就會成為現在的這個樣子了。梓慶最後說,我做的事情無非叫做“以天合天”,這就是我的奧秘。

木匠的故事讓我們認識到,有一個坦蕩的好心態,就能達到最佳的狀態,做到“以天合天”,才能把事情做到最好。

這就是‘道’用那些本身最合乎規律的事情去應對規律,永遠不要和規律較勁兒,不要違背規律,不要做徒勞的努力,而應該用自己澄凈清明的心,用智慧看到哪些事情可以“以天合天”。木匠齋戒七天,其實是穿越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忘記利益,不再想着用我的事情,去博取一個世間的大利;第二個階段,忘記名譽,不再想着大家的是非毀譽對我們有多麼重要;第三個境界,忘記自己,人其實只有達到忘我之境,才可以做到最好。

在今天這樣一個資訊爆炸時代,如果要真正能夠打動人心,做的好,必要達到木匠告訴我們一個樸素而又玄妙的道理,要穿越三個階段:忘利、忘名、忘我。如果能做到這三點,你就會知道世間大道的規則,做到“以天合天”。這個很難嗎?並不難!這只是需要我們在心中,把很多樸素的東西重新撿回來,這就是所謂的“見素而抱朴”。

(责任编辑: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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