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史为鉴 兼听则明的晋文公 (25)...

兼听则明的晋文公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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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齐国称霸中原时,处于南方的楚国就向东扩充势力。齐桓公死后,齐国内部发生争权斗争,国力稍衰。楚国又向北发展。宋襄公想继承齐桓公霸业,与楚国较量,结果把性命都丢了。齐国称霸时的盟国鲁、宋、郑、陈、蔡、许、曹、卫等国家,这时都转而成了楚的盟国。

正当楚国想称霸中原之时,晋国在晋文公的整顿下,开始强大起来。

晋国受封较早,始封君是周成王的弟弟叔虞,都城在唐(今山西翼城县境)。叔虞的儿子燮父时迁都今天太原晋水之旁,改国号曰晋 ,就是后来的晋国。它的疆域大约是在今天晋南和汾、浍流域一带,四面都是戎狄小国,虽然地大势固,但影响了它与中原的交往。西周末年,晋国开始强盛,晋文侯曾与郑武公共同辅平王东迁。公元前七百四十五年文侯死,子昭侯立,封文侯弟桓叔成师于曲沃。此后的晋国,实际分裂为二。春秋初年的六十七年间,内乱一直没有停息,到公元前六百七十九年,旁系武公灭晋而自立,并获得周王的册封,终于取代大宗列为正式诸侯,结束了长期的分裂局面而统一起来。

晋武公死,其子佹诸继位,是为献公。他由于参与过其父攻灭大宗的斗争,颇知旁系支庶宗族的危害,采用大夫士委的计策离间桓、庄之族,使他们自相残杀,从此晋国内部消除了威胁君位的力量,专力向外扩张领土。鲁闵公元年(前661年),晋献公起兵灭掉了耿(在今山西河津县境汾水南)、霍(在今山西霍县)和魏(在今山西芮城县)三国,把耿、魏赐给了赵夙和毕万,这就伏下了后来三家分晋的根苗。次年,命太子申生進攻狄人东山皋落氏(今山东曲沃东)。鲁僖公二年(前658年)命里克、荀息率军進攻虢国。于是,晋国国界西到黄河与秦相接,西南到今之三门峡一带扼有桃林塞险关,南到晋豫交界地,东达太行山麓,成为了北方的大国,开始参与中原诸侯的会盟。献公灭掉群宗后,晋国的力量一时集中在公室,加之他整军经武,已经积累了向外争霸的潜能。可惜他晚年沉迷女色,不大振作,又废嫡立庶,酿成内乱。相继在位的是碌碌无为的惠公和怀公。因而,晋国一直处于动荡不安的状态之中。

鲁僖公二十四年(前636年),流亡在外十九年的公子重耳,在秦的帮助下回国即位,是为历史上有名的晋文公。

晋文公年轻时就好学不倦,十七岁曾结交五个贤士,在国外逃亡十九年,经历过各种艰难险阻,积累了丰富的治国治民经验,终于在六十二岁时返回晋国荣登君主宝座。回国后,他举贤任能、修明政务、施惠百姓、奖惩分明、实行了一系列有利于生产发展的改革政策,成为世代公认的圣贤君王。这样就使“政平民阜,财用不匮” ,晋国大治,打下了开创霸业的基础。

虽然晋文公也曾犯有两个严重错误,但他能知错必改,有错必纠。一个是在逃亡途中,他爱恋在齐国娶的妻子,贪图安乐,竟忘记重任,放弃理想,不再奋发向前。他的妻子与随从用计灌醉了他,抱他上车,离开齐国。醒后,他知道中计,想杀死随从——自己的舅父。不过,当他认识到随从用计使他离开齐国是正确的作法时,他终于没有杀死舅父而与随从们一起前行了。另一个是他返回晋国后,他奖赏与他同舟共济的有功之臣时,忘记了介子推。但晋文公认识到未及时给介子推行赏之错时,便派人到处寻找介子推。当听说介子推已進入绵上山时,他便下令把整座山做为“介推田”封给介子推,改绵上山为介山,“以记吾过,且旌善人”。这些做法都争得了民心,巩固了他的地位。

鲁僖公二十三年(前635年),周王室发生了王子带之乱,周襄王到郑国汜地(今河南襄城县境)避难,并派人到秦、晋求援。晋文公君臣认为这是获得勤王的绝好机会,于是辞掉秦师,出兵杀死王子带,并护送襄王回国。襄王为了酬谢文公的功劳,赐他阳樊(今河南济原县东南)、温(今河南温县)、原(今河南济原县北)、櫕矛(今河南修武县)四邑,“晋于是始起南阳(今河南西北位县、济原一带)” ,提高了晋在中原诸侯中的威望。

晋文公即位时,宋襄公已经死去两年,当时不仅鲁、郑、宋等国都屈服于楚,甚至象中衰后的齐国也受到楚国的危胁。晋文公要想称霸中原,首先必须转其矛头指向楚国。鲁僖公二十七年(前633年),楚国围攻宋国,宋向晋告急。晋大夫先轸对文公说:“极施(指文公出亡过宋时,曾受宋君的厚赠)救患,取威定霸,于是乎在矣。”狐僵也对文公说:“楚始得曹而新昏于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齐、宋免矣。” 文公听从此言,便把晋国旧有的二军扩充为三军,先去讨伐楚的盟国曹、卫,并将侵占的曹、卫之田送给宋,又叫宋人赂取齐、秦的救援。于是楚国遣使到晋国,表示愿意解除对宋的围困,但要晋军同时退出曹、卫。而晋人私下向曹、卫许诺撤兵,使曹、卫背楚从晋。晋国又拘留楚国的来使,以激怒楚。于是,鲁僖公二十八年(前632年),晋国联合了秦、齐、宋,出兵车七百乘,与楚大战于城濮(山东范县临濮集)。战争开始时,楚军占据优势,晋军为了争取主动,“退三舍”,即去九十里处驻扎下来。但楚军主帅坚持开战,“楚众欲止”,士气不甚旺盛。战争中,晋军下军副将胥臣选择楚军力量薄弱的右军陈、蔡两国攻击;晋的中军与上军则集中力量打击楚的下军,因而打败了楚军的左右两翼,取得了胜利。这次战争史称“城濮之战”,是春秋前期最大的一次战争,它使楚国在扩张中第一次遭到严重打击,有力地制止了楚国的北上。

晋文公打退了狄族,保护了王室;又打击了北侵的楚国,再一次缓和了紧张局势。城濮之战后,诸侯臣服于晋,晋文公就在践土 同齐、鲁、宋、卫等七国之君结盟曰:“皆羿王室,无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祚国,及而玄孙,无有老幼” 。这次会盟中,周襄王也被召来参加,并册命晋文公为“侯伯”。从此,晋国也就正式确立了霸主地位。

原来,晋国地处偏僻,与他国交往甚少,春秋以后才不断攻伐戎狄和同姓。晋司马女叔侯云:“虞、虢、焦、滑、霍、扬、韩、魏,皆姬姓也,晋是以大。若非侵小,将何所取?武、献以下,兼国多矣,谁得治之?” 意思是晋国的霸业自文公以下就是在不断摧毁邦国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公元前六百三十五年,晋文公平定了王子带之乱后,周襄王赐阳樊、温、原、櫕茅之田,表现的最为明显。晋文公接收阳樊时,《国语•周语》中云:“阳人不服,晋侯围之。仓葛(韦昭注:“阳人也”)呼曰:‘……今将大泯其宗祊,而蔑杀其民人,宜吾不服也!’”。“蔑杀其民人”是不承认其人民的“国人”身份,“泯其宗祊”是摧毁其国的统治阶级,将全部征服民降为“野人”,征服地沦为邑。这种作法,大概是晋国的一贯作法。因为“阳人(据明道本增)是夏商的后人,不是普通的“裔民”。按照过去的礼法,晋国本该维护他们的存在才对,然而文公还是“出其民” ,占有其地。由此可见,晋文公以后虽仍维持霸主盟会的虚表,然而齐桓公以来的所谓霸主精神已经丧失,更不用说以往的以仁德服天下的大道了。这种弱肉强食的方式,已为人们公开承认了。

公元前五百四十一年,晋楚会盟。鲁伐莒,富人告于会,楚欲杀鲁使,晋国执政赵鞅说:“疆场之邑,一彼一此,何常之有?……自无令王,诸侯逐進,狎(更)主齐盟,其又可壹乎?恤大舍小,足以为盟主,又焉用之?封疆之削,何国蔑有?主齐盟者,谁能辩(治)焉?” 。这里已经看不到齐桓公霸政时的精神,而且也不为人们所理会。赵鞅为盟主,既然正式宣布会盟共存精神的结束,代之而起的当然是名正言顺的残杀征伐,战国时代的兼并战争即将来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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