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史为鉴 唐之绘画和书法篇(100)...

唐之绘画和书法篇(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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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绘画和书法篇

 

【新三才讯】绘画艺术

随着绘画题材和表现技巧的不断丰富,唐代绘画有了明显的分科。当时涌现出大批著名的画家,见于史册者就达200余人,为前所未有。画家在不断吸收近域与外来影响的基础上,艺术表现技巧更加丰富,创建题材也空前广泛。人物、山水、鞍马、花鸟以及宗教经变壁画都渐渐成长为独立的画种,工笔重彩、灿烂多样的画风此时已经成熟。

人物画愈发注意反映现实生活,和刻划人物的精神气质;山水画分出青绿和水墨两大体系,并产生南北不同的地域性风格;花鸟画创立工笔设色和水墨淡彩、没骨等多种表现方法。宗教画亦显得更为绚丽多彩。此外,唐时期的壁画,如宫殿、寺庙、旅舍、石窟、墓室等处的壁画,富丽堂皇,令人叹为观止。而且卷轴画也开始兴起,并因便于创作、收藏、观赏而逐渐流行。可以说,唐代时期的绘画成就,超过了以前各代,气势豪迈,影响波及当时的东方各国,成为中国绘画史上的一个高峰。

人物画

唐太宗利用美术表彰功勋,要求美术具有“成教化,助人伦”的社会功能,所以唐朝人物画得以迅速发展,出现了阎立本、张萱、吴道子等擅长人物画的大画家,成绩斐然。人物画在唐代进入了黄金时期。

阎立本和奇装异服的朝贡使者图

阎立本是唐太宗的宫廷画师,兼工书法。人物、车马、台阁无一不精,尤擅肖像。代表作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秦府十八学士”和“历代帝王图”。其画法习顾恺之以线描画、以形写神的内涵;取张僧繇人物画丰腴美艳之意象,故而线条遒劲,笔力雄浑,工笔设色重透绢素。“职贡图”和“步辇图”是奉太宗的诏命而作。“职贡图”准确的记录了当时各民族和外国使者来长安朝见“天可汗”的有趣情景。“步辇图”描绘的是贞观十五年,唐太宗会见吐番(今西藏地区)赞普松赞干布派来迎亲的使者的场景。

张萱和周昉的闲雅仕女画

 

 

张萱开盛唐工笔仕女“曲眉丰颊”的画风,所画人物表情生动,仪态端庄,衣裳明艳,心境从容。画中题材大多来源现实生活,对后世风俗画的影响极其深远。传世名作有《捣练图》、《虢国夫人游春图》等。

周昉长于绮罗人物,画风初效张萱,后则小异,渐渐形成了“丰厚为体,衣纹劲简,色彩柔丽”的特点,后人称为“周家样”。画面构图往往不着背景,不同人物以活动自成段落又互相关连,用笔古拙方劲。传为其作品有《挥扇仕女》、《簪花仕女》、《弹琴仕女》和《内人双陆图》等,人物衣裳首饰明丽华贵,工整细腻,真实再现了唐代妇女温雅的仪容风貌。

画圣—吴道子

吴道子是大唐宗教画的杰出代表。他在长安、洛阳两地绘制了大量的宗教壁画。所画之天女“窃眸欲语”,菩萨“转目视人”,力士“虬须云鬓,数尺飞动,毛根出肉,力健有余”。他还一变东晋顾恺之以来那种粗细一律的“铁线描”,善于轻重顿拙似有节奏的“兰叶描”;,所画衣褶有飘举之势,成“笔不周而意周”之妙。其下笔时飒然风起,天衣飞扬,故有“吴带当风”之称;其傅彩时略施微染,超出缣素,世谓之“吴装”。

 

《八十七神仙图卷》

 

史书记载许多屠夫看了他的地狱经变画后心生恐惧,纷纷弃业改行,市井一度出现缺鱼少肉的奇观。所以吴道子画名更盛,登门求画的人越来越多,唐玄宗不得不“封禁”其手,非有诏不得画也。我们可以从《菩萨图》、《八十七神仙图卷》和《实积宾伺罗像轴》等画中领略其“神来之笔”的风采。

他的画与张旭的草书、斐的剑术,被誉为当时的“三绝”,并且影响远及日本、韩国等地。至今在日本还保存着传为他作的《送子天王图》。

《太平广记》上还有一个关于吴道子的有趣传说:有一次吴道子去拜访一位僧人,请求喝杯茶,僧人对他不太尊敬,他就要来笔墨在杯上画了一头毛驴,然后走了。到夜里毛驴下来把僧人的家具都踩坏了,屋内一片乱七八糟。僧人知道是吴道子在捉弄他,只好认错并请他来帮忙,吴道子就把毛驴涂掉了。

异彩纷呈的山水花鸟画

唐代的山水画继隋代之后,更为蓬勃发展,形成风格不同的两大主要流派。一是以武臣李思训、李昭道父子(俗称大小李将军)为代表的青绿山水;一是以文臣王维(俗称王右丞)为代表的水墨山水。

初唐李思训享有“国朝山水第一”的美誉。他确立了中国山水画史上“青绿为质、金碧为纹”一派,构图细密精致,傅色浓烈沉稳,笔调华丽堂皇,亦称“北宗”。青绿山水以勾勒为法,用笔细密烦琐,颜色以石青、石绿为主;有时为了突出重点,勾以金粉,使画面产生金碧辉煌的装饰效果,亮丽壮观,工致动人。如传为李思训的《江帆楼阁图》、李昭道《明皇幸蜀图》等,色彩富丽,情感外露,十分耐看。

盛唐大诗人王维发明了“破墨禅境”山水画法,所画山河、江雪往往具有一种萧疏淡远的情趣,真正地达到了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意境,被誉为“南宗”。水墨山水以渲染为法,用笔简练奔放,强调水墨效能的发挥,以之来表现景物的体和面。即便设色,也讲究自然清淡,追求含蓄、悠远、纯净的境界,以“画中有诗,诗中有画”为高。如传王维作的《雪溪图》平淡天真,感情委婉,耐人寻味。

与人物、山水画一样,唐代的花鸟走兽画也进入了独立发展的阶段,受到宫廷与民间的广泛欢迎,并涌现出一批专画花鸟,或专画牛、马的杰出画家。 如薛稷擅长画仙鹤,杜甫有诗称其画鹤“低昂各有意,磊落如长人”。姜皎擅长画鹰,画面突兀逼人,充满肃杀之气。

再如曹霸,精于画马,生机勃勃,超凡脱俗。其弟子韩干,有出蓝之胜,所绘《照夜白图》,用洗练而富有弹性的铁线勾勒后稍加渲染,将一匹烈马狂暴不羁的神情刻划的栩栩如生,四蹄腾越,昂首嘶鸣,有脱缰而去的势态,不愧为大手笔之作。他向唐玄宗说,皇宫禁苑内的良马皆是他绘画写生的范本。韩干画的马脚短而身肥,强悍威猛,具千里之相,有“唐马”之誉,对后世影响较深。

壁画

敦煌莫高窟现存洞窟半数以上为隋唐创建,这些洞窟内至今仍保留着大量以“经变”与供养人为主的壁画,或叙述佛经故事,或描绘供养人物,与前代偏重佛本生及说法图有所不同,光彩焕然,驰誉中外。欢快明亮的气氛,代替了阴森悲惨的情调;喜庆升平的极乐场面,描绘了人们理想中的佛国世界。围绕着经变内容的描绘,穿插了宴饮、阅兵、行医、旅商、农耕等生活场景,简练真实而富有情趣。

 

如《西方净土变图》,除了佛与弟子外,图中展现了琼楼玉宇、仙山碧树,乐队高奏,舞翩翩,一派花团锦簇、绚烂华丽的气氛。

敦煌壁画的人物造型,由粗犷而进入精细,身躯准确生动,男子宽衣博带,气象雍容;女子体态丰肥,艳丽多姿。尤其是菩萨像,更多现实生活中的女性之美,端庄文静,窈窕可爱,温柔亲切。

除了敦煌壁画之外,唐朝还拥有色彩斑斓的墓室壁画。唐代的墓室壁画,亦随着帝王厚葬之风的发展,规模和艺术水平均令前代望尘莫及。特别是干陵内章怀太子李贤墓、永泰公主李仙惠墓、懿德太子李重润墓壁画,篇幅宏大,布局严谨,内容丰富,如驯豹、客使、宫阙、宫女、伎乐、马球等宫廷奢逸生活内容,皆在画面上一一展现。

另一幅《礼宾图》,描绘三位外族宾客怀着崇敬、严肃的神情,在汉族官员的陪同下,正等候着太子的接见。他们不同的形貌特征、装束打扮,刻划得纤毫毕肖,唐朝中外各族的交流盛况,借此可见一斑。

永泰公主陵中的壁画达百余米,绘武士及男女侍从,队列参差有序,掩映呼应,人物或回眸低语,或颔首盼顾,或端庄从容,或闲雅温驯,无不仪态优美,情感丰富;衣纹线条抑扬起伏,宛若流水行云,富于跌宕韵律。懿德太子墓室壁画则表现崇楼杰阁的壮观,宫廷仪仗的宏伟,金碧辉煌,气势磅礴,精彩纷呈。唐代无名画师用笔流畅、色彩明快,以及善于利用空间交错关系,造成画面变化丰富而又不失和谐统一的精湛艺风,表明唐代绘画总体水平的发达。

书法艺术

唐太宗在《指意》中说:夫字以神为精魄,神若不和,则字无态度也,以心毫为筋骨,心若不坚,则字无劲健也。他推祟晋代大书家王羲之书法,谓之“尽善尽美”。所以唐代书法以王羲之为宗,兼容碑刻,篆隶。真楷体势风范,由欧、虞、褚至颜、柳,书家辈出。而草书则出现了“颠张狂素”。唐代墨迹流传至今者也比前代为多,大量碑版留下了宝贵的书法作品。

*初唐三大家—欧、虞、褚

初唐书法三大家是欧阳询、虞世南和褚遂良。可谓“书至初唐而极盛。”

欧阳询的书体以险峻见长,其楷法无论用笔还是结体,都有十分严肃的程序。用笔以点画钿、结构狭、字端正、力劲健而著称;结体时字里行间精研穿插避就,笔划安排至细小处仍见匠心。由于他的楷书严谨而易学,向来被初学者作为习字的模板。

虞世南的书法沉厚安祥,得大令宏观。唐太宗曾称虞世南有五绝,即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太宗曰:有一于此,足为名臣。世南一人,有出世之才,遂兼五绝。《书断》评:欧(阳询)若猛将深入,时或不利;虞(世南)若行人妙选,罕有失辞。虞则内含刚柔,欧则外露筋骨,君子藏器,以虞为优。当时虞的声望便在欧上。由此可见中国自古以来凡事以人品为上,物品为下。及南逝,太宗常常叹息:“虞世南死,无以论书者。”

后来魏征把褚遂良推荐给太宗,太宗即命他为侍书。其字体融汇二王(王羲之与王献之父子)、欧、虞之态,明净而媚好,沉着而飞动。世谓其书:“字里金生,行间玉润,法则文雅,美丽多方”。一时风靡天下。

*唐书之顶峰—颜筋柳骨

中唐大书家颜真卿一改唐初瘦劲书风而为雄强,其字体厚重而雄媚,结构宽阔,气势磅礴。充满忠义与悲怆的人生使颜书在晚年的笔墨动势中有如老树枯林,中藏浓花嫩蕊,一本怒生,万枝争发,生机盎然。难怪苏东坡曰:诗至于杜子美(),文至于韩退之(),书至于颜鲁公(真卿),画至于吴道子,而古今之变,天下之能事毕矣。

晚唐书法家柳公权之行草酷似辕门列兵,森然环卫,字尚骨法,顿挫鲜明。较颜字瘦硬,比欧字雄厚。唐穆宗曾问其写字的方法,柳公权回答说:“用笔在心,心正则笔正。”这一典故传为“笔谏佳话”。《蒙诏帖》为行书代表,名迹喧赫,气势夺人,乾隆题诗赞之“险中生态,力度右军(王羲之)。”后人称颜筋柳骨”是也。

此外,张旭以“草圣”名世,兼能楷书。其真楷“至严”而草书“至纵”,时人觉得不大相信。这其中的道理苏东坡予以形象的阐述:真生行,行生草。真如立,行如行,草如走,未有未能伫立而能走者也。所以历朝历代每一位书法大家必是先工楷书后才能他顾耳。张旭是“狂草”的奠基人。

怀素继承和发展了张旭的草书笔法,也以“狂草”得名。他的小字如春花初放,清新秀丽;大字如公孙大娘之舞剑器,奔腾洒脱,后世学者广为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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