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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德国:垃圾清理员米歇尔·施佩金(Michael Speckin)

   德国人和垃圾的关系特别密切,这和他们的环保意识有关。差不多家家户户都以极大的热情,把垃圾分门别类放到不同的垃圾桶里,由环卫公司收集后,再对它们进行分拣、回收利用或者最后处置。家里可回收的垃圾多了,还可以自己送到回收站。德国每个地方都有这样的垃圾回收站。米歇尔·施佩金就在汉堡的一个回收站工作。

“不管是睡一个小时,还是五个、十个小时,我都无所谓。”米歇尔·施佩金声称道。每天早上五点半他就起床和儿子道别。“到时我就走到窗前,跟他招招手,虽然他已经21岁了。”为两个人之父的米歇尔·施佩金抿嘴笑笑说。早上的时光对垃圾清理员米歇尔·施佩金来说,非常珍贵,绝不能紧紧张张的。抽根烟,喝杯咖啡,然后快七点的时候到达工作岗位。施佩金觉得,人的一天应该轻轻松松地开始。

和同事们在闲聊

垃圾回收站的工作实际是7:45才开始。尽管如此,所有工作人员都是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位了。他们坐在一起,喝咖啡、抽烟、聊天,互相交换最新消息和头天晚上的经历。今年47岁的米歇尔·施佩金告知记者,大清早的这种交谈,在全德国的垃圾清理员中都很普遍,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种行业礼数。谁如果不愿意跟着来,谁就一直会被视为“外人”。

“男性同盟”

从1987年起,米歇尔·施佩金就在汉堡市环卫公司工作。直到三年半前,施佩金还天天跟着垃圾车,清理垃圾桶。后来他得了背痛,做过两次手术,之后就换工作来到垃圾回收站。他在这儿用不着再搬运重东西了,他的新任务主要是指挥顾客把垃圾扔到正确的集装箱里。回收站放着十几个集装箱,用来装各种不同的垃圾,从树叶、树枝,到家用电器和家具,到密封葡萄酒瓶、香槟酒瓶的软木塞,种类很多。

垃圾回收站的工作人员都是男性。“我们这是一个同盟。我们每天呆在一起九个小时,互相就会非常了解。我很高兴我们都是男的。很多话题,只有男人在一起才好说的。”

咖啡不断

回收站的工作人员配合默契,大部分时候,分工根本不用言语:只要看看别人正在干什么、还需要干什么就行了。“始终友好对待顾客。”这是米歇尔·施佩金个人的宗旨。或许正因如此,有些人找上门来并不仅仅是为了送垃圾。“很多人每个星期来三、四趟,每次只带一点儿垃圾,让你感觉,他们其实不是因为垃圾来的,而是想聊天。这些人往往都是退休人员。”施佩金介绍说。

自己卷烟

送垃圾的人,有时候也会聊聊他们这个垃圾的故事:从哪儿来的、干什么用了、为什么现在给扔了。垃圾清理员米歇尔·施佩金会心一笑地表示,在垃圾回收站工作,你实际上也得当“半个心理学家”,倾听陌生人诉衷肠。退休的老同事也会经常过来看看,有时候不当班的同事也会过来溜溜。谁如果不是“外人”,都会受到咖啡招待。垃圾清理员一天要喝海量咖啡,米歇尔·施佩金每天就可以喝到20杯,外加大约40根香烟。偶尔,施佩金也会担心自己的身体健康。他很想戒烟,特别是他叔叔因患肺癌过世以后。

工作保险

米歇尔·施佩金15岁开始参加工作,一直没有中断过。初中毕业以后,他就开始到汉堡港干活儿。其实他本来的志愿是当汽车修理工或者是木匠,但一开始他没有找到学徒位置,后来呢,因为就这么工作也能赚到足够的钱,所以他就打消了接受职业培训、学门手艺的想法。米歇尔·施佩金对他现在的职业非常满意。“原则上,这份工作很保险。我们算是市政府雇用的人,很难被解雇,因为政府不会破产倒闭,而且垃圾总会有的,总得清除。”他的工作,在社会上地位不高,他觉得无所谓,他说他也不会在意有人说“天啊!原来是个垃圾工!”之类的话。他甚至表示,他为他的工作感到自豪。

下班以后

下班后,米歇尔·施佩金总是先回家。没有家的生活,他根本无法想象。47岁的施佩金还从来没有独自一人生活过。“我不喜欢妻子晚上不在家睡觉。她要是不在,我也睡不着。”米歇尔·施佩金每个星期去两、三次健身房,他还把很多业余时间花在个人爱好上,他家的地下室满是计算机器件。

米歇尔·施佩金在那里上网,为白天想到的问题寻找答案。他也喜欢鼓捣新软件、有时还帮亲戚朋友修修计算机。晚上他喜欢读科幻小说和西部小说。他最喜欢的作家是威廉·夏特納和丹·布朗。后者的700页大部头《照亮党》,施佩金两个晚上就读完了。“要是哪本书精彩扣人,我拿起来就放不下了,一定要读完才行。”这位垃圾清理员抿嘴一笑说。碰到这种情况,他很可能会一气读到凌晨三、四点。剩下那点儿睡觉时间,足够让他为第二天养精蓄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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