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合一 陶淵明與菊

陶淵明與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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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菊,每個中國人似乎都可以脫口而出:“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是的,陶淵明賦予了菊花獨特的隱逸形象。為什麼陶淵明對菊如此傾心呢?

陶淵明愛飲酒作詩,只貪杯中物,不愛戴烏紗。但陶淵明一生更愛菊,與菊曾結下不解之緣,可能知之者不是甚多。陶淵明一生奉行“ 有道則士,無道則隱” ,酒只是他的一種寄託,他一生留下得詩文125篇,總計1萬餘字。雖然他有詩多半必有酒,但他並不沉醉於酒中,正與他歸隱田園而並非與世隔絕,躬耕田園,也並非完全賴以為生。所以他“貧困常交戰”。筆者以為他一生中最愛、最欣賞的乃是花中之隱逸者,“懷此貞秀姿,卓為霜下傑”的菊花。菊花的品質其實也正是陶淵明一生“清風高潔”的象徵。在東晉末年污濁的官場上,有一朵盛開的菊,在“不為五斗米折腰”後,在民間的疾苦中愈益傲放的菊,品質高潔的菊。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


其實我們還是從《飲酒‧五》中知曉:“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高潔的菊花,悠遠見南山,自由的飛鳥,構成恬靜的意境,襯托出詩人“清風高潔”的品質。因採菊而入忘我之境:“結盧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難怪蘇軾云:“ 因採菊而見山,意與境會,此句最有妙處。”難怪此句千古傳唱至今。


“ 愛菊以自況 ”
其實陶淵明詠菊得詩句遠不止此句。陶淵明不只愛酒,更愛菊花,所以家裡有自產的佳釀菊花酒;將菊花與酒結成一體,既滿足他的口腹之慾,也滿足他的精神升華。《飲酒‧七》:“ 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泛此忘憂物,遠我遺世情。一觴雖獨進,杯盡壺自傾。日入群動息,歸鳥趨林鳴,嘯傲東軒下,聊復得此生。”可以看出陶淵明一生愛飲菊花酒,可謂痴迷。曾有記載陶淵明每飲酒,必將菊花數瓣灑入酒中,有時再加上些許茱萸,謂之其中香醇,自得其味,且有延年益壽之功效,可謂陶淵明深諳健身之妙呀。檀道鸞的《續晉陽秋》就有記載:“ 陶潛嘗九月九日野外酒,宅邊菊叢中,摘菊盈把,坐其側久,望見白衣至,乃(江州刺史)王弘送酒也,即便就酌,醉而後歸。”這件事就是成語“白衣送酒”的由來。說明陶淵明飲酒時不忘加入菊花。可見酒和菊花都是他的生命里不可或缺之物;在精神層面上,他愛菊,是認為秋菊足以自況其高潔的人格。 
  

《歸去來兮辭》中“ 三徑就荒,松菊猶存” 陶淵明盛讚菊乃真君子,有冷淡之趣,有隱逸之風,不慕榮華,不與桃李爭輝,不與群芳鬥豔,酷愛霜秋,獨居深山野外,只在嚴冬獻身於自然。
  

《和郭主簿‧二》中,讚美菊花有如松樹一樣凌霜雪而不折:“芳菊開林耀,青松冠岩列。懷此貞秀姿,卓為霜下傑。” 百花之中最有個性,不怕天寒地凍,開得最久的花便是菊花。這也是陶淵明卓爾不群的品質象徵。 
 

“ 菊花知陶心” 


有一年,陶淵明在重陽節那天,閑居無事,看見秋菊盈園,想喝酒卻沒酒,獨自空對着菊花叢,心有感觸,便寫了《九日閑居並序》詩,以寄情懷:“餘閒居,愛重九之名。秋菊盈園,而持醪靡由,空服九華,寄懷於言:世短意常多,斯人樂久生。日月依辰至,舉俗愛其名。露凄暄風息,氣澈天象明。往燕無遺影,來雁有餘聲。酒能祛百慮,菊解制頹齡。如何蓬廬士,空視時運傾!塵爵恥虛罍,寒華徒自榮;斂襟獨閑謠,緬焉起深情。棲遲固多娛,淹留豈無成。”真可謂:“ 菊花知陶心” 。
陶淵明的詩作中,出現最多的植物名稱,就數菊了。“秋菊盈園” 、“松菊猶存” 、“芳菊開林耀” 、“秋菊有佳色” 、“採菊東籬下” 等等詩句,實實在在說明他對菊花的鐘愛。


九九“菊花節”


相傳他的親友聽說他無聊,就三三兩兩來看他。後來相因成習,每逢秋菊盛開,親朋好友就到陶淵明家中作客賞菊,他就做點心、燒菊茶款待眾人。等親友要離去時,又採菊相送,忙得不亦樂乎,往往讓他不能到田裡耕作。因此他很希望菊花在某一天全開,客人在同一天全來;於是便對着菊園祝禱說:“菊花知我心,九月九日開;客人知我意,重陽一日來。”說也神奇,那年的九月九日,各色的菊花果真一同盛開,客人們也都在那天一起來了。眾人賞花飲酒、嘗餅作詩,都誇菊花有真情,不負陶公心,相約年年重陽都來賞菊,就形成了後來國人重陽賞菊的習俗。這一天,人們喜開菊花宴,醉飲菊花酒,既與陶淵明神交,又可祛病延年;從此重陽節又多了一個“菊花節”的別稱。


“ 晉陶淵明獨愛菊”


古人第一個與菊花結成不解之緣的要數東晉詩人陶淵明了。他辭去彭澤令,掛印歸田,當了隱士,酷愛蒔菊,寄情於菊花。他的“懷此貞秀姿,卓為霜下傑”和“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詩句流芳千古,被後人奉為圭臬。陶淵明已成為愛菊的象徵。 宋周敦頤《愛蓮說》中:“ 晉陶淵明獨愛菊” ……予謂菊,花之隱逸者也;…….噫!菊之愛,陶後鮮有聞 。” 
  

後人描寫陶淵明愛菊的詩句頗多遠不止《愛蓮說》:唐•元稹《菊花》 :“秋叢繞舍似陶家,遍繞籬邊日漸斜。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盡更無花。” 明•沈周《菊》 :“秋滿籬根始見花,卻從冷淡遇繁華。西風門徑含香在,除卻陶家到我家” 。劉克莊《菊》“羞與春花艷冶同,殷勤培溉待西風。不須牽引淵明此,隨分籬邊要幾叢。” 說到菊花就有陶淵明,不就說明陶淵明愛菊嗎?!陶淵明一生與菊曾結下不解之緣。

責任編輯:石振麟

(文章來源:新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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