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里布万大学教学医院,家属们在墙上贴满了在洪灾中失踪亲人的照片和姓名。院方还展示了身份不明的遇难者遗体照片,以便家属协助确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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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才编译首发」8月26日,一场袭击中尼边境的特大洪水在喜马拉雅山脉造成严重破坏,同时也暴露出中国与尼泊尔在灾难报道方式上的显著差异。
最新数据显示,尼泊尔境内至少有1,380人死亡,5,500多人失踪。由于救援队仍在尼泊尔境内大量泥浆和瓦砾中搜寻,死亡人数仍在不断变化。对于焦急等待消息的家属来说,由于难以从西藏获取信息,这种不确定性更加令人煎熬。
这场灾难摧毁了整个吉隆口岸。该口岸是中国西藏与尼泊尔之间的重要通道,也是前往冈仁波齐峰的主要通道之一。
尼泊尔在洪灾发生当天就开始公布失踪和死亡人数,而中国却用了五天时间才公布相关灾情数据。遇难者家属抱怨称,关于搜救行动、遗体搜寻以及身份确认程序的信息非常有限。
路透社报道称,一些外国政府和遇难者家属正在寻求有助于确认失踪人员身份的信息,包括来自中国灾区的更多证据。例如,英国政府一直在收集遇难者家属的DNA样本,希望能够帮助确认可能找到的遗骸身份。
对于家属而言,问题不仅在于没有最终的伤亡人数统计,更在于缺乏有关每一名遇难者的具体信息。
一名失踪者可能是一名朝圣者,另一名可能是导游、工作人员,或者是一名最后一次被看到在边境附近的旅客。在当局确认哪些人获救、哪些人遇难之前,家属们只能在希望与悲痛之间煎熬。
这是因为西藏是中国对独立信息报道实施严格管控的地区之一。国际记者在西藏的行动自由普遍受到限制,通过中国社交媒体平台传播的信息也受到政府严格监管。
《卫报》报道称,由于官方信息有限,一些灾区民众转向社交媒体和外国媒体获取信息。该报还报道称,当局已经对被指控传播有关灾难虚假信息的人员采取行动。
受到限制的媒体准入又造成了另一个问题:独立核实信息变得更加困难。
中国政府坚称一直保持透明,并表示救援行动仍在继续。北京方面也表示愿意与外国政府合作,并允许外国记者前往部分受灾地区。然而,与尼泊尔相比,这种信息环境的差异仍然十分明显。
在尼泊尔,记者能够记录被摧毁的村庄、救援行动,以及寻找失踪亲人的家庭。自8月26日灾难发生以来,尼泊尔军队和安全部队一直在持续搜寻幸存者,并努力修复道路和基础设施。
尽管如此,尼泊尔政府的应对措施仍面临公众的强烈批评,尤其是在营救数百名据称被困在隧道中的水力发电厂工人方面,政府被指行动迟缓。
这种批评本身就说明,尼泊尔的信息环境更加开放:各种失误可以被公开报道、质疑和讨论。
而在中国,受限制的媒体准入以及政府对媒体的控制,使公众了解灾情真相的空间更加有限。
由于这场灾难具有国际影响,这一问题尤其严重。据报道,有261名失踪人员是外国公民,其中包括49名印度人、104名尼泊尔人、18名美国人、15名英国人以及其他国家的公民。他们中的许多人当时正在前往西藏冈仁波齐峰朝圣。
最重要的证据最终可能并非来自伤亡统计数据,而是来自受灾西藏地区的实际情况。
在吉隆,一个重要的边境口岸几乎完全被泥浆和瓦砾掩埋。建筑物被毁,道路被冲垮,车辆也被洪水卷走。
这场灾难还引发了救援工作之外的许多问题。喜马拉雅地区拥有数千个冰川湖泊,并且越来越容易受到突发洪水以及其他与气候变暖相关的灾害影响。
了解这场灾难的确切经过——以及预警系统、基础设施和应急机制是否足够完善——对于降低未来再次发生类似灾难的风险至关重要。
在尼泊尔奇迹般地从地下隧道和村庄中救出四名幸存者十天后,中国政府允许一些国际媒体前往灾区进行报道。
路透社记者抵达现场后发现,曾经繁忙的边境设施几乎已经荡然无存。镜头中只能看到衣着整齐的中国工人和重型机械排列在西藏边境附近。
然而,在洪灾发生地附近,却没有看到人员伤亡或被洪水淹没村庄的照片和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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